吃了饭,洗了碗,天已经乌漆墨黑了。

    程家老房子只有两间房,一间是堂屋,也是程松儿睡觉的地方,白天就当客厅用。另一间,就是程青枝的房间,冷冷清清,比堂屋还要落魄。

    但眼下也只能将就。

    当程松儿把唯一的一条薄被子拿到程青枝的屋里时,程青枝又惊又怕,但依然拗不过程松儿强硬的态度。

    “我火气重,不碍事,睡你的,再拒绝我就发火了。”程松儿佯装生气。

    她一生气,程青枝立马乖乖听话的抱着被子。

    那乖巧可人的模样,怪不得勾走了程家村女人们的心。

    真不像穷乡僻壤里生出来的人物,过分好看标致了。

    不过装逼一时爽,夜里程松儿抱着身体,冻得打哆嗦,直到从柜子里翻了几套衣服当被子盖在身上,这才睡着。

    但偏房内,程青枝却抱着薄被子,久久无法入睡。

    今天的经历在他的脑子里如同走马灯一样不停的闪过。

    程松儿强行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拖去怡红楼。

    程松儿跟老鸨讨价还价,说她贪财好色,这些年之所以不碰他,只是想将他卖一个好价钱。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嘴脸。

    不知什么时候,一切全都变了。

    程松儿那么爱钱的一个人,突然不要钱了。

    她伸出手,说要带他回家。

    看到他的脚受伤,会露出一丝心疼,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

    她还想给他清理伤口,给他烤火,把唯一的被子给了他。

    她还承诺,会一辈子对他好

    一个人怎么能变得如此快呢?简直跟做梦一样。

    第3章 被嫌弃的继兄的一生被嫌弃的继兄的一……

    到了后半夜,程青枝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哪怕是在梦中都能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痛意狠狠揪住他的心脏,令他喘不过气来。

    生母死后,他的父亲许蓝,一直把他当做累赘,哪怕最后带着他改嫁到了程家,但他在程家里的地位依旧低下,活的像个仆人。

    程家老屋就两个房间,一个给父亲和继母,一个给程松儿。

    而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睡觉时就缩在厨房的角落里。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雷声轰鸣。

    程松儿不在,程母在外头喝醉了酒。

    她醉气熏熏的的闯进了厨房里,满脸邪欲的看着他:“十几岁的娃娃就是嫩,不像你爹,已经是个老货来,让母亲摸摸”

    程母的眼睛里满是恶心的邪念,一步步向他靠近,巨大的影子化作利爪抓住他。

    才十五岁的他,吓得惊声尖叫,不住的往后退。

    屋子里的许蓝闻声赶来,看着一脸醉相的程母和惶恐的程松儿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许蓝好说歹说将程母带回了堂屋,不久屋子里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滂沱的暴雨声,女人愉悦的喘息,男人痛苦而压抑的声音。

    程青枝痛苦的捂着耳朵,眼泪止不住的流。

    伺候继母发泄完了,许蓝才穿上衣服来到厨房。

    看见维护自己清白的父亲,程青枝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小声哭了起来。

    却不知,自己信任的父亲,此刻眼神冷漠。

    他的手渐渐握紧,重重的在程青枝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在他脸上刮下一道血痕。

    鲜血在浓稠的夜色里淋淋漓漓的往下淌,父亲的眼神厌恶而痛恨的看着他,像盯着仇人。

    “爹爹?”程青枝捂着脸喃喃,被抽打的半边脸火辣刺痛,耳中剧烈嗡鸣。

    “不要叫我爹爹。”许蓝眉宇间全是深深的厌恶,他咬牙切齿:“勾引继母,恬不知耻。”

    勾引继母,恬不知耻

    勾引继母

    程青枝猛地惊醒,惊恐的看着四周,像即将溺死的人大口喘着气,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半个枕头都被打湿。

    他颤抖的拂去眼泪,强忍着心脏被活剐似的疼,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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