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行李箱去收拾东西,刚进主卧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孔春有些奇怪,因为大门离主卧远,所以装了电动门铃,为什么不按门铃?

    他放下箱子走出去开门,可是门一打开,外面空空如也,一阵风从他的面上略过,孔春叹了口气,猜想是不是镇子里的小孩胡闹。

    他关上门,不知道为什么,下午天气骤变,忽然下起雨来,刚洗完澡的孔春关上窗户。

    他明明记得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花开镇都是大晴天来着。

    他打开空调,下雨的镇子还真有些冷,老宅唯一不好的就是上厕所得从屋子里出去。

    孔春打着伞来到洗手间,洗手间的灯忽闪忽闪的,好像接触不良。

    他开始解手,拉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冷风,仿佛钻进了他的衣服里,他“嘶”了一声,这风冻直接起来一层鸡皮疙瘩。

    上完厕所他找到洗手间的小窗户关上,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下雨水汽大,浴室的镜子上蒙上了一层水雾。

    等他关上门,那层水雾像是被人用手抹开了一般,从镜子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孔春回到屋子就钻进了被子,打开手机先是给父母发了消息,接着又在他们的基地群里说了一下雨天的注意事项后就刷起来视频。

    有个视频是他家岿城的,庞家大小姐庞倩前脚悔婚,后脚未婚夫就进了监狱,里面没有提是什么原因,评论区都猜测事大小姐玩腻了,看不上穷小子,这让不少人都唏嘘不已。

    孔春“啧”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能悔婚啊。”

    他说完这句话客厅忽然“啪”的一声,孔春吓了一跳,立马从床上爬起来。

    主卧和客厅是连着的,孔春打开客厅的灯,发现是一盆兰花从窗台掉了下来。

    花盆已经摔碎了,孔春皱了皱眉,找出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花根,发现没受损后将这株兰花移栽到了新的花盆里。

    他很喜欢花,不然也不可能帮助建立鲜花基地,他看来,花是一种美好又安静的物种,它们被人类赋予了各种意义,本身就是一种立体诗。

    将重新栽好的兰花放在合适的地方,孔春满意地摘了手套回来卧房。

    他离开后兰花的花骨朵上方出现了一只手,只不过当那只手碰到兰花后,那花就渐渐枯萎了,仿佛被腐坏了一般,彻底没了生机。

    【作者有话说】:

    第五座凶宅开启,叙述和前期视角方面会有所不同

    第44章 梦

    次日一早,孔春从睡梦中醒来,他睡到不是很好,做了许多梦,但在闹铃响起的时刻,那些梦像潮水一样退出来他的记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过雨的天空更蓝更明净,孔春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彻底清醒后,他拿着洗漱用品去洗手间,路过厅堂,孔春看着枯萎的兰花皱起了眉头。

    “奇怪。”孔春用手扶起干枯的兰花花瓣,他记得昨天这兰花还开的很好,虽然掉下来摔碎了花盆,可是根系并未受损害,他也及时放进了新盆里。

    枯成这样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孔春的面色渐渐难看起来,只能用兰花也可能产生了类似人的应激反应,所以才会一夜枯萎。

    他将土刨开,根已经烂了,没办法,孔春只能将这株兰花扔掉,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收拾好后他就去了鲜花种植基地,花农也早到了,正按照孔春的要求工作着,他们这一批花有十几个品种,有热销的百合玫瑰之类的,还有一些最近时兴的铃兰、满天星等。

    孔春忙忙碌碌一早上,中午被邀请去镇长家吃饭,他坐在花农都小三轮后面,沿途看着花开镇的风景。

    路过一片林子的时候,孔春看到远处有一处巨大的牌匾。

    “那边是什么地方?”孔春问道。

    花农笑着说:“将军墓,是我们镇上这几年开发的景点之一。”

    “将军?”孔春有些好奇,花农就说起来这个墓的事。

    几百年前,花开镇是两个小国的交界处,因为时有摩擦,两国关系日益恶化,比较大的国想要派出他们的神将灭掉小国,于是在花开镇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只可惜被称作神将的将军却被埋伏,于是死在了战场上。

    他的手下就将他葬在此处,幸存下来的士兵自愿守护将军墓,岁月更迭,于是就有了花开镇。

    “都说我们是将军手下的后代。”花农乐呵呵地说。

    花农说的故事和其他许多地方故事没什么区别,类似的故事孔春旅行的时候听到许多。

    可不知为什么孔春心里生出一种难言的痛苦来,他按了按心口问:“这个将军叫什么名字?”

    “叫牧修,我们当地都叫牧太爷。”花农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孔春心口疼的厉害,甚至眼睛都变酸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觉得难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心脏不好。

    当三轮车远离林子的时候,孔春愣愣地望着将军墓的方向,口中念了一遍“牧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林子里刮起大风,恍惚间孔春看到远处的林中,有个身影定定站着。

    他揉了下眼睛,什么都没有,到了镇长家,镇长一看他的面色立马关心道:“孔老师,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白?”

    牧修的心脏还有余痛,他勉强一笑摇了摇头:“可能基地里有些热。”

    镇长赶紧叫他坐下,鲜花基地有些是搭的棚,在里面久了,的确是又闷又热。

    下午,孔春天快黑了回来老宅,刚坐下后,他就看到白天被他丢掉的兰花竟然出现在厅堂的桌子上。

    更可怕的是兰花的枝插在一只死老鼠的身体里,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