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音寺百年菩提树枝。”傅渊双手捧着,徐鱼看他如此珍重,想必是不可多得之物。

    不过这是他们大老板的东西,徐鱼不知道有多珍贵,看一眼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现在离开花开镇,事情解决后,我会联系你。”傅渊道。

    孔春犹豫:“我真的能走出去吗?”

    “试试便知。”傅渊回答。

    孔春收拾了东西,看向他们道谢后离开了老宅,他沿着大路走,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遇到。

    而那片林子,也远没有自己之前看到的大,只不过经过林子的时候,孔春似乎听到了那鬼都呼唤。

    孔春停下脚步,神色悲凉:“前世今生,你要找的人不是我,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这些日子,除了被迫和那鬼睡觉,他就是做梦,梦回几百年前,他看到的是两个男人生死纠缠的一生,其中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这辈子他不欠谁的,牧修要讨债也不该找他。

    孔春不理会那些风声里的呼唤,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花开镇。

    在他踏出镇子的那一刻,整个花开镇的雨势变大,一股无形之气弥漫,所有的花都开始枯萎,失去了生机。

    第48章 喜欢

    情是这个世上最无解的事,牧修带着怨气沉睡几百年,世事沧桑,斗转星移,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几百年前,少年将军,意气风发,牧修是天之骄子,一心只有守家护国,退敌千里,创下不败战绩。

    他本该成为无懈可击的战神,只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没有弱点,孔春就是他的弱点。

    明明身为男子,却柔弱易碎,因为形貌若女,牧修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孔春正被两个猥琐大汉要拉去暗处姓苟且之事。

    牧修怎么可能看着无辜之人当着自己的面遭受苦难,他出手了,救下了孔春,两人的孽缘自此开始。

    后来想想,那不过是利用他的恻隐之心达成接近自己的目的罢了。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被救的孔春要留在将军府当下人,牧修没有反对。

    在他对外征伐时,孔春在将军府如鱼得水,很快混到了牧修的身边。

    一心只知打仗的牧修从不知道温香软玉,自然不知道比女子还要软的孔春有如何手段。

    孔春演着克制而深沉的喜欢,牧修则一点点他所编织的情网。

    一个打了胜仗的夜晚,和部下喝酒庆祝的牧修在结束后,被孔春扶进了屋子,然后两人都没有出来。

    次日,看着满身痕迹的孔春,牧修忽然醍醐灌顶,原来他真的喜欢孔春。

    孔春醒来后不求名分和钱财的模样更令牧修满意,两人过来一段甜蜜的日子。

    那时候久经沙场的牧修看着一场场血流成河,怀疑过战争的意义,甚至产生了一种倦怠感,孔春的出现不过是加深了这种倦怠感。

    他没意识到,有些事从踏入的时候就不再有后悔的机会,也没意识到和自己越来越亲密的孔春在暗中送出将军府的情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死亡有种准的离谱的预感,牧修再次出战时,忽然抱住孔春,许下回来成亲的承诺。

    孔春很震惊,眼神里是牧修看不懂的情绪,牧修只看见孔春哭了。

    而他呢,擦掉孔春眼角的泪水后转身离去,再也没回来。

    他被伏击了,一场恶战,牧修再强大也逃不掉受伤死亡,直到死去后他才知道枕边人孔春是敌人派来的细作。

    牧修又恨又怨,可又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甚至无法离开这片他死去的土地。

    徒留一腔怨气越来越,吸引了许多孤魂野鬼。

    多少年过去了,再见那张熟悉的脸,牧修无法抑制自己的靠近。

    只可惜,孔春和几百年一样,他根本不是真心和自己在一起,他依旧和以前一样,一心要他消失。

    牧修恨意更深,这次他要把孔春抓回来,让他再也无法离开自己,把这绵延百年的账好好算一算。

    老宅的徐鱼感受到一股阴森的气息,他不自觉的靠近傅渊。

    傅渊不知道烧了什么东西,然后将一碗灰递给他说:“将灰沿着宅子倒一圈。”

    “我去?”徐鱼不确定道。

    傅渊:“不然?”

    徐鱼呼出一口气,出去前,他可怜兮兮地问傅渊要护身符。

    傅渊将手腕间的菩提珠递给他,徐鱼一惊:“看得出这绝对是好东西,你就这么给我?”

    “不要还回来。”傅渊头也不回的说。

    “要,要。”徐鱼赶紧拿着珠子出去。

    外面的雨是真大,他很怀疑将这些灰倒下后也会被冲散,但还是倒了。

    即使下着雨,徐鱼还是能闻到浓郁的花香,他有些惊讶,这花开镇的花还真是不一般。

    洒完灰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感冒,徐鱼有些昏昏沉沉,他走进屋子,看着傅渊生出一种燥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