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状态下的顾岩让杜旭看迷了眼,认真夸道:“顾岩,你长得真帅。”

    “谢谢。”顾岩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将剩下的半罐啤酒喝完,把杜旭手中的空罐子也拿在手里,走进屋里,朝着垃圾桶的方向随手一扔。

    “啪嗒”命中!

    杜旭见顾岩走进屋里了,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傻坐有些无聊,悻悻的走进来,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见顾岩还在书房忙活什么,眯着眼睛朝着顾岩的房间走进。

    顾岩坦坦荡荡的,对杜旭经常进自己屋睡觉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岩在书房忙完事情之后,走进房间,也没有看床上,径直的将灯关上,转过身坐下。

    “嗷嗷嗷!!!”

    杜旭噌的一声坐起来,指责道:“你坐下之前就不能先问问床上有没有人吗。”

    “睡不着?”顾岩忙了一天了,也懒得去开灯瞧杜旭的情况,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躺下。

    杜旭打了一个哈欠也躺下,他怕冷,正巧,他那个房间的气温也偏冷,现在已经是晚秋了,他经常是冷的睡不着。

    而偏偏顾岩的房间又很暖,所以,经常为了轻易入眠的杜旭会跑过来蹭顾岩的被窝。

    一次二次下来之后顾岩也就习惯了。

    反正大冷天的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还能互相取取暖。

    第二天。

    六点三十分,杜旭出门去买豆浆油条做早饭。

    七点整时,顾岩在家里熬好了小米粥配咸菜,等了半个小时没有等到杜旭,就自顾自将熬好的小米粥配着咸菜喝掉一半。

    七点二十分,杜旭还没回来、

    七点三十分,穿戴完整的顾岩准备出门。

    出了门,坐上车,顾岩的手机收到一个陌生的号码的电话,扫了一眼,拿起来,“喂,我是顾岩。”

    电话那头的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好大一通才将电话挂断。

    “嗯。”顾岩将电话挂断,把手机收好之前扫了一眼手机。

    七点四十分。

    晚秋的早上,凉风瑟瑟,路上的行人渐渐地多了起来。

    游戏开始了。

    段家医院。

    病房内,两张病床,杜旭躺在其中一张病床昏迷不醒;另一张床上,是段页。

    段页半躺在病床上,微眯着眼睛盯着昏迷在一边床上的杜旭,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底满是冷漠。

    不一会儿,病房内走进来三个人。

    段母一走进来就直奔段页,话里话外满是喜悦和担忧,她摸了摸段页的脸蛋,“宝贝,难受吗?不怕啊,妈妈就在外面陪着你。”

    段页将视线缓缓转开,放在段桦的身上,轻声道:“哥哥,我能跟你说两句吗?”

    段桦正站在一边询问约翰几个问题,闻言便歉意的朝着约翰笑了笑,走到一边,轻柔的摸着段页的头发,说:“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

    段母对于段页并不黏着自己的行为略不满,但是见到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约翰时,眼睛登的一下就亮了,连忙走上前去询问约翰手术的相关事宜――她需要再三确保段页的安全性。

    约翰的脸上略不满,但还是能理解段母此刻的心里,只能按耐下心中的不满和烦闷,细心的回答。

    谁也没有注意躺在一边的杜旭。

    或许,谁也不觉得杜旭需要安抚。

    毕竟,在他们眼里,杜旭什么也不是。

    段页微微一歪头,笑着说:“哥哥,我昨天已经去拍好照片了,等我出院之后我们一起看。”

    顿一下,他想起什么似得,继续道:“我还要看哥哥十八岁时拍的照片。”

    段桦脸上的表情不变,温柔的笑道:“好,我们以后一起看。”

    时间差不多了。

    约翰撇下心满意足的段母,走到病房外,不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一帮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说,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等候通知。

    段母擦了擦眼泪,然后在段页的脸上亲了亲,说:“宝贝,乖乖的,不怕,等你的病好了,妈妈就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带你去玩好玩的。”

    “嗯。”段页乖顺的点点头,然后躺下,闭上眼睛,仍由医护人员走上来,将他跟杜旭缓缓的推出病房,缓缓朝着手术室走去。

    段桦跟段母跟在后面。

    约翰医生站在手术室门口,朝着两人道:“两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证手术的成功。”

    段母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着,“约翰先生,只要你能把还我一个完好无损的宝贝,我们段家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红包。”

    段桦在一边拍了拍段母的肩膀,侧过脸,难过之情显露于表。

    约翰看了看段母,又看了看段桦,点点头,然后朝着手术内缓缓走进去。

    “滴答”

    手术室的门关上,灯亮了起来。

    长长的走廊内,两个人焦急的等着。

    手术室内,段页已经被打了麻醉针,此刻已经睡过去了;而杜旭的药效却过去了,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术室内的众人。

    数目相对。

    “咔擦”

    手术室内的侧门被打开,从外面冲进了几个包裹严实的医护人员,分成两拨人马,其中一拨直奔着杜旭走过来。

    另外一拨从外面推来一辆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位被白布盖住全身的人,看不清楚脸。

    杜旭的头有些迷煳,眼睛闪了闪,又昏睡过去了。

    从始至终,约翰跟给他打下手的几位医生护士都漠然的站在一旁不说话,冷漠异常。

    第124章 剧情反转

    见杜旭昏睡过去了,一直在旁边注意他的情况的医护人员连忙走过来,然后用另一张白色的被子从头到尾的罩住杜旭。

    见事情都准备好了,这些半路冲进来的“医护人员”立马推着躺着杜旭的病床按原路返回,动作十分迅速。

    另外这一波人――约翰见对方将杜旭带走了,也没有吱声,自顾自的拿出自己的手术刀开始做手术。

    而陪同的医护人员也都选择性的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将刚刚那波人推进来的病床拉过来,打开被罩,露出一张与杜旭极其相似的脸。

    他是,刘衡。

    ——刘衡,那位与杜旭长相极其相似的小艺人,是被段桦打算安插到顾氏勾引顾岩的。

    一位护士走上前,用手探了探刘衡的鼻息,确定没有唿吸了,便招唿两位医护过来对刘衡的身体进行手术。

    约翰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术刀,对打了针,此刻依旧昏迷不醒的段页进行手术。

    手术室外,灯亮灯灭。

    当初,段桦找到刘衡的时候,便已经得知他身患癌症晚期,救不过来了。

    在两天前于医院内去世,死因,癌症晚期。

    所以,顾岩就找到了他。

    刘衡死去,尸身代替杜旭在手术室做“手术”,来一招瞒天过海。

    作为报酬,顾岩支付刘衡前段时间在医院治病的花销,以及给一笔不菲的钱刘衡的父母回家养老。

    其实,在段家的眼皮底下做狸猫换太子的这出戏,要是没有内应,顾岩也不会这么轻松的将杜旭换出来。

    段桦不仅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他还替顾岩打通了这家医院的上下关系,又亲自安排了当天在手术室内的具体工作人员。

    他不选择阻止这场狸猫换太子的戏,就代表了那个如精灵般的男生不能活着走出这个手术室。

    段桦站在窗台前,点燃一支香烟,吞云吐雾中,眼神一片迷茫,不远处的手术室外的灯光还是闪着,段母正一脸焦急的坐在长椅上掉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选择。

    段页近年来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特别是今年,隔三差五的进医院。

    其实,在遇到杜旭之前,段桦也不曾一次的想过让段页早早的离开这个世界,他不想让段页在痛苦中离开。

    可是,即便遇到了杜旭,段桦也没打算用杜旭来换段页的命。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即便这场手术真的是用杜旭的心脏来换段页的,那成功的几率也相当的低。

    非常低。

    正如他前面跟杜旭所说的那样,他的本意并不愿意用一个健康的人换一个活下去几率相当低的人的生命。

    特别是,段页的存活一定会对他的存在造成很大的威胁,段桦继续点燃一根香烟,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有些湿润。

    所以说,不管有没有杜旭,有没有顾岩,段页都得死!

    既然从一开始他就选择让段页彻底离开,他就想着能让那个长相精致的男生离开的时候,是充满了希望的。

    现在,应该已经来不及了吧。

    段桦望着不远处的手术室兀地灭掉的灯光,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真好,你以后再也不用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犯病,然后在恐惧和怨恨中死去。

    趁着你现在手上还没有沾上血,送你离开。

    天堂应该会收留你的,对吗?段桦将香烟灭掉,然后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脸上的表情从冷淡漠然转换成焦急担忧。

    真好,都结束了!

    …………

    杜旭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入目的是顾岩的认真工作的侧颜,痴痴的看了半响,才开口道:“都结束了?”

    “嗯。”顾岩将电脑合起来,然后走到床边,说:“想吃点什么?锅里有小米粥。”

    “我想见他。”杜旭端正了坐姿,一眨不眨的看着瞬间冷了面容的顾岩,态度不变,“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他。”

    “非见不可?”顾岩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