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担心席悬生不同意呢。

    看来席先生两个人住在一起也不自在啊。

    薄岁就说呢,对方只是看他在这儿不好意思说而已,所以在自己开口请辞之后才那么干脆。

    两人各怀心思。

    薄岁在席先生同意之后已经开始计划起今晚的邪祟大餐了。不过,就在薄岁刚准备说自己可以打车回去时。

    席悬生却淡淡道:“我送你吧。”

    “我正好有事也要去那边。”

    欸?席先生送他?

    薄岁有些诧异。

    不过他都已经要回家了,也不差这一点。而且说不定对方是真的过去有事情要办呢。

    他点头说了句谢谢,然后才进去收拾东西。

    好在薄岁东西不多,只有一个电脑。席悬生在车内静静的等着,看着薄岁一言不发。

    “先生要是有事,我可以去送薄先生。”

    周丙以为席先生忙碌,忍不住道,席悬生看了他一眼,却摇了摇头。

    “不必。”

    他只是送薄岁回去而已,不会改变主意。

    席悬生面上神色从容,静静地看着那道背影。在薄岁转过头来时,目光微微顿了顿。

    “席先生,我好了。”薄岁不明所以挥了挥手。

    席悬生点头,应了声,让司机启动了车子。

    “走吧。”司机看着前面,不敢回头。

    薄岁在车上却很放松,他刚才已经和鬼鸦纸扎人说了自己要回来的事情。两只邪祟已经提前从酒店回去打扫了。

    而且薄岁还特意订了一份烧烤,三人一回去就可以庆祝。

    住在席先生家好是好吧,就是感觉太规矩了。吃的太讲究,薄岁都有些想念门口的烧烤了。

    嗯,回去先吃一份串儿,晚上再出去吸收愿力,完美!

    各种计划在心底列出来,薄岁就像是一只即将自由的鸟儿,简直要高兴死。

    席悬生本来就因为自己的克制而不悦。原本以为小主播因为回去的事情会心情不好,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即使是还没有到楼下,席悬生也能够感受得到薄岁的迫不及待。

    “阿岁家里有人等着?”

    他指节微点,忽然问。

    薄岁从计划中回过神来,有些诧异。

    “啊?”

    “席先生说什么?”

    席悬生寒潭似的眼神直直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阿岁家里有人等着吗?”

    “好像很高兴回去?”

    他唇角带着笑容,像是只是随口一问。薄岁却由高兴中清醒过来,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没有人啊。”

    “席先生是怎么了吗?”

    薄岁有些奇怪。

    席悬生看了他一会儿,垂下了眼,笑了笑。

    “没什么。”

    “只是对阿岁要回去自己住这么开心有些不高兴而已。”

    他说的直白,薄岁猛地呛了一下,微微眨了眨眼。

    席悬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快到了。”薄岁转头一看,果然很快到他家小区。

    司机在前排一句话也不敢说。

    薄岁心里琢磨着席先生刚才的话,半天也不懂他什么意思。席先生怎么总是半撩半不撩的?

    搞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弄了。

    这到底什么意思?

    他琢磨着越想越深,隐约还觉得有些熟悉。过了会儿后才终于察觉到那丝熟悉感是怎么来的了。

    他就说觉得席先生像渣男一样,总时不时的撩一下,这简直和网上那些渣男套路完全一样呀。

    只不过席先生比那些渣男好看多了而已。

    薄岁想通这个不由微微皱了皱眉,这几天的困惑终于解开。

    一直到车子停下,席悬生都没有再说话。薄岁以为这就完了,因为席先生的渣男套路,这下也不觉得害羞了,反正互相渣而已。

    于是在下车的时候,他弯腰挥了挥手,扬起笑容来。

    “那我就先走了?”

    席悬生抬眸看向他,在看到小主播脸上的笑容时,眸光顿了顿,他神色变幻莫名,过了会儿之后才道:“去吧。”

    放任影响自己的因素在身边是蠢货才会做的事情。当兴趣已经超过了界限……就该停止了。

    席悬生微微垂眸。

    这是他过往很多年从别人身上吸取的经验。

    那些蠢货从来都是他的乐趣,他不会让自己也成为其中一员。

    他现在唯一应该做的——就是终结新生的神明这件事。

    他这样告诉自己。

    第63章

    薄岁回去之后,原本以为等待着自己的是鬼鸦和纸扎人的热烈欢迎,还有丰盛的外卖。

    然而他走到门口之后,却隐约意识到了些不对。

    欸?

    这里气息怎么这么斑杂?

    薄岁微微转头,甚至嗅到了不止是一个邪祟来过的气息。

    在他走之后,又来了很多人?

    虽然早已经对这件事有些预料,但是薄岁心底还是隐约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股预感在薄岁打开房子,看见堵在门口的鬼鸦和纸扎人之后达到了巅峰。

    鬼鸦:“大佬,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淡定,淡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边的急性子纸扎人抢先了,开口道:“大佬,我们家又又凿穿了!”

    又被凿穿了?

    薄岁眼前一晕,转头看向鬼鸦,就见鬼鸦也心虚的点了点头。

    “大佬,我和纸扎人这几天都在酒店,没过来看过,完全不知道啊。”

    “我们也是刚才收拾房子的时候才看到的。”

    之前天师堂的影子来一通翻找,将地板砸的差不多了。后面鬼骷颅和无头女鬼又来了一次。

    刚刚弥补好的地板被二次破坏,比上一次还惨。

    更不用说后面还有些看热闹的邪祟来了,薄岁家里简直是乱成一团。

    鬼鸦用翅膀拿着抹布,纸扎人手里还拿着笤帚。

    他这时候深吸了口气。

    “很好,我本来想着他们找东西翻翻也就算了。”

    “没想到每次都把我们家拆了。”

    “这是觉得我们是软柿子吗?”

    鬼鸦也生气,不过看着大佬已经这么气了,他还是闭上了嘴。

    “关键的这次没有逮到人。”

    “要是逮到人的话,一定要让它回来自己收拾!”

    做邪祟可不是这么做的,自己的烂摊子自己不收拾,还留给别人。

    鬼鸦挥着翅膀也有些气。

    薄岁深吸了口气:“算了,先叫保洁来吧。”

    他看着头顶上的洞,眼皮一抽,拿出了手机。

    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保洁也还在上班,在薄岁打完电话之后立马就可以上门。

    薄岁这时候才明白了那时候宗朔给他打电话的用意。就这么几天,他们家就已经被光顾了这么多次了啊。

    薄岁叹了口气,就不要被他逮到具体是哪几只邪祟做的事。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