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尧闻言,表情一僵,继而变得格外古怪:都这年头了,欠债不让人还钱,难不成还要他卖身抵债吗?这是哪门子的霸王条款?沐寒继续说:“我们团里就俩人,缺技术兵,你打工还债吧。”

    封尧不太懂他的脑回路:“我有钱,多少我都付得起,为什么要打工还债?”

    沐寒嗔然:“你这小朋友怎么回事,思想也太腐败了吧,张口闭口钱不钱的,我们用命帮你拿回来的镜片,是钱能衡量的吗?”

    封尧:“???”

    顾骁:“……”

    封尧耿直地问:“你不是就想要钱吗?”

    沐寒试探道:“多少你都付得起?”

    封尧:“对啊。”

    沐寒面露尴尬,而后扭头瞪向顾骁,眼神里满满都是质问: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前男友这么有钱?这还让我怎么留他?

    顾骁靠着窗,在擦军刀,对沐寒问询的眼神视而不见,那样子好像在说:你自由发挥。

    沐寒:“……”

    无奈之下,沐寒只好将不要脸进行到底:“现在又不想要钱了,更想要技术兵。”

    封尧提防地看着沐寒,认真道:“你们这样是犯法的,我可以去告你们的。”

    沐寒坦然地说:“告呗,你去告吧,你能在协会找到管事的法庭算我输。”

    封尧:“……”

    沐寒又语重心长道:“你不要这么抵触,我们又不是人要把你卖了赚钱,对吧?你来当技术兵,工资照发,有危险我们还能保护你,你就坐在车里,提供技术支援就行。”

    见封尧有些迟疑,沐寒连忙乘胜追击:“你现在还在上学吗?或者在工作?”

    封尧:“没,我在游历。”

    沐寒欣悦道:“那不是正好吗?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既能游历,还有钱拿,生命安全也能有个保障,一举三得,对吧?”

    封尧谨慎地问:“你们不限制人身自由吧?”

    沐寒一本正经道:“当然不限制,没任务的时候就可以休假,而且团里就三个人,接任务也能商量着来,我们是很民主的,你考虑考虑?”

    让沐寒这么一说,封尧的确动摇了,反正他漫无目的,闲得无聊,路上有人作伴倒也不错,虽说这两个雇佣兵都不太正常的样子,不过好在实力还看得过去。思已至此,封尧同意了。

    沐寒笑了下,对他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封尧和沐寒握着手,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道:“但是我要先和家里报个行程。”

    封尧从床头取过单镜片,佩戴后长按,下指令道:“g,帮我接通sen,算了,留言吧,和他说,我最近先不回去了。”

    听到sen时,沐寒愣了一下。

    顾骁皱起眉,脸色突兀地闪过一抹不善。

    沐寒震惊道:“你认识sen?”

    封尧嗯了声:“他是我爸。”

    第九章 协会 | “不会因为别人而活”

    drsen是个旷世天才,在多个领域都是首屈一指的翘楚,可惜道德观念浅薄,好事做得不多,坏事做得不少,让人又恨又怕、闻风丧胆。

    沐寒讶然地问:“你是sen的儿子?”

    封尧:“养子,sen没有儿子。”

    有个这样的爹撑腰,怪不得封尧技术过硬,脾气还不太好。沐寒了然地点点头,登时对封尧肃然起敬,又朝他八卦地问了两句sen的事,恨不得当场要个签名,拿到去交易行去典卖。

    虽说在这次的任务里,沐寒和联盟闹得不太愉快,但好在算是顺利完成,基本的佣金也都到了账。反叛军被歼灭,方小文被安然无恙地送回家。

    封尧伤得最重,轻微脑震荡,肋骨骨折两根,髌骨错位恢复,再加上林林总总的跌打肿伤,复加在一起,令他在医院里足足躺了小半个月,才基本恢复痊愈。

    出院时是个晚上,沐寒去协会取车,封尧和顾骁办理了出院手续,到街边等待。

    这里是-06区,雇佣兵协会的所在地。

    雇佣兵大多居无定所,接任务的空闲时候一般都会暂居在这里,因此,这座区市的法律制约不太严苛,各类非法交易所明目张胆,街上的十个路人里,有七八个看着都不太好惹,这里是崇尚暴力与血腥的罪恶之都,也是自由与平等的乌托邦天堂。

    夜幕降临,繁华的街区金迷纸醉,高楼上的led屏幕里,穿着暴露的性感女人在搔首弄姿,街角的醉汉拎着酒瓶,吵嚷着含混的话语,三三两两的路人腰间别着枪支,被浓妆艳抹、娼气十足的少年少女谄媚地拦下,往红灯区的最深处拉扯。

    “哥哥,要来这边看看吗?”

    猫女仆打扮的漂亮少年笑眯眯地,扭着蛮腰走来,香香软软的身子直往顾骁的怀里贴。

    封尧站在街旁,抬眼看过去。

    顾骁漠然地抬起一手按在少年的肩膀,将人扭了个方向,又推了下,拒绝之意明显。

    少年趔趄半步,依依不舍地回望。

    顾骁拔出刀来,少年看到他抽刀,方才故作的留恋登时无影无踪,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封尧不自觉地看向那少年的背影,盯着那从短裤里伸出来的猫尾巴,忍不住琢磨,那尾巴是安在哪里的?正看着,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刀影,封尧吓了一跳,就见顾骁游刃有余地偏了下手腕,把刀收了回去。

    封尧诧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