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

    他听到自己在喊。

    视野颠簸,他感觉自己站了起来,跑到门前,开始用力地拍打着紧闭的大门,一声又一声。

    砰,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砰——

    砰砰砰——

    没有人回应,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自己,无助和彷徨在这样与世隔绝的环境里被无限地放大催化,他不停地哭喊,嗓音越来越哑,最后变为了无力的哽咽。

    “……放我出去,求你了。”

    他哭着说。

    寂静,漆黑,颤抖的哭声……

    封尧迟钝地发觉,他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在他高烧时的梦境里,他有过同样的遭遇。

    这是……他遗忘的回忆吗?

    是谁关住了他,又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

    他明明不怕黑,但他却迫切地想要摆脱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离开这个房间,就好像……

    他要去阻止什么事情。

    ……是什么事情?

    他忘记的过去,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对于被缠着去跳舞的顾骁和封尧来说,司远就显得清闲了很多,他在宴会厅里转来转去,饱餐一顿,正愁无所事事,就遇到了离开阳台的汀娜。

    汀娜刚和沐寒聊过天,阳台的门半敞着,沐寒端了杯红酒,独自一人对着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远把纸巾团了,随手一扔,正中沐寒的后脑勺。

    沐寒毫无防备,红酒洒了半手,他捡起纸团擦手,颇为无奈地问:“你闲得无聊?”

    司远点点头,坦然道:“嗯,是啊。”

    沐寒:“……”

    司远走到沐寒身旁,扒着栏杆,百无聊赖地望向玻璃窗外的夜景。飞行艇行驶的速度很低,艇外有堕天使军队在巡逻,其中一位堕天使看到了他们,表情轻变,特意停下来,做了个让他们进厅的手势。

    司远以为他在打招呼,就友善地朝他挥了挥手。

    堕天使:“?”

    司远:“?”

    堕天使指指宴会厅,又指指司远,比了个转身走路的手势,司远没看懂,堕天使重新比划,司远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名堂,就敷衍地点点头,比了个ok。

    堕天使也点点头,再次指向宴会厅,像是叮嘱,司远再次比了个ok,堕天使才振翅离开。

    沐寒倒是看懂了:“他让我们回宴会厅?”

    “不知道啊,哎呀,管他呢。”司远对那堕天使不感兴趣,他新奇地问沐寒,“话说你和汀娜什么关系啊?”

    沐寒:“前任啊,不是说过了吗?”

    司远:“可以八卦一下吗?”

    沐寒瞥他:“小哥哥,你怎么这么爱听八卦?”

    司远瞥回去:“你不也是?”

    两个人在顾骁和封尧的事上,八卦的水平确实旗鼓相当,沐寒喝了口酒,竟是无法反驳。

    阳台正对着二楼的休息间,沐寒漫无目的地望着,慢慢地说:“没什么可八卦的,军校时的事。”

    司远微微惊讶道:“你上过军校?”

    沐寒:“怎么,不像吗?”

    “不不不,倒不是像不像的问题。”司远疑惑,“军校毕业生不应该进部队吗,你怎么成了雇佣兵?”

    沐寒哂道:“进部队多无聊呢。”

    司远想了想:“哦也是,进部队也没有钱挣。”

    沐寒不置可否:“这么说也没毛病。”

    司远看着他,忽道:“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吗?”

    沐寒拼命挣钱,但日子过得也并不奢侈,司远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只喜欢挣钱,不喜欢花钱。

    沐寒笑了起来:“挣钱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司远:“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把钱放进银行?这样不用出任务,也能享受挣钱的快感。”

    沐寒:“当雇佣兵多有意思。”

    司远咕哝道:“当雇佣兵还危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