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尧皮笑肉不笑:“不要脸。”

    车厢座位局促,他们挨得很近,顾骁单膝跪在封尧的身边,视线缓慢移到那削薄的唇上,封尧只一瞥,就知道顾骁想做什么,他还惦记着顾骁骗他的事,于是冷漠地把人推开:“你想都别想,我不会原谅你的,咱俩完了。”

    顾骁问:“你舍得吗?”

    封尧反唇相讥:“你都舍得那样骗我,我有什么不舍得的?你活该,你自作自受,手下去,别碰我。”

    封尧打了下顾骁不老实的手,顾骁却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还变本加厉地摸了两把,又问:“你开个条件?”

    封尧毫不留情地把手抽回来:“你骗我骗了快一年,至少得一年吧,还得看你表现。”

    顾骁:“打个商量,一周行不行?”

    封尧:“你给我滚。”

    “那再亲两下?”顾骁说,“我好想你。”

    封尧:“滚!!!”

    顾骁靠近,封尧立刻掏出电棒:“你找死是不是?”

    顾骁按着封尧的后颈,无所畏惧道:“来,电。”

    封尧:“……”

    “快快快!开车!”

    沐寒一阵风地冲进车子,打眼一看就见封尧被顾骁斜斜压在座位旁,一副这样那样不可描述的姿态,他表情登时凝固,僵硬道,“这大白天的,你们俩……”

    封尧眉峰一跳。

    顾骁松开他,唇角勾了个餍足的弧度,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明知故问:“怎么不电了?”

    封尧确认了和顾骁完全没有身体接触后,果断按下开关。

    顾骁:“………………”

    封尧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驾驶座。

    上一秒还在亲热,下一秒就反目电击,纵然沐寒和这俩人朝夕相处、见得多了,还是不禁目瞪口呆。他回手拉上车门,朝顾骁递了个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顾骁甩了甩被电得使不上力气的手臂,看了眼封尧,抬手指指太阳穴。

    沐寒口型道:“想起来了?”

    顾骁点了下头,又摇摇头,示意自己也捉摸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样,能亲上两口总比干看着不能碰要好,沐寒从心里替他身患相思病多年的好哥们高兴,欣慰地朝顾骁比了个goodjob的手势。

    封尧看着后视镜,黑线地问:“你们在搞什么?”

    “没搞什么啊。”沐寒佯作无事地说,“开车啊愣着干什么,快快快,再不走来不及了。”

    封尧很是狐疑,然而眼下已经有丧尸开始从车窗往车顶爬了,他不敢怠慢,只得专心驾车。

    基地车陆续发动,带着庞然的尸潮,浩浩汤汤地向桥对面驶去,步履蹒跚的丧尸看见什么抓什么,并没有被车辆甩下,反而有几辆车快被拽翻。

    穿过炸药区,封尧启动远程爆破。

    接二连三的巨响惊天动地,堪比横贯天际的激雷,凶猛的火舌撕裂长空,紧随其后是碎石落瓦的崩毁,钢索断开、横梁折断,边缘的丧尸被震得纷纷落水,又有无数丧尸被灼得皮开肉绽,冒着烈烈火焰,四蹿哀嚎。

    烧焦的气味扰乱了感官,原先穷追不舍的丧尸失去了目标,漫无目的地放缓了步伐。

    屹立百年的跨江大桥轰然断裂塌陷,滚滚硝烟平地而起,车队被气浪推着冲出昏天黑地的浓烟,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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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电虽然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辛苦沐团从此开始吃狗粮的日子,司小远下线一段时间。

    第七十四章 基站 | “今天月色很好”

    雇佣兵们互帮互助地清理了扒在车外的丧尸,车队没有停歇,一路向南,来到了x-15区的外环。地广人稀的郊外是天然的避难所,众人停在这里,稍作休整。

    不同以往,这次的突围凶险至极,死伤惨重。

    与封尧当初预料的并无二致,车辆离开广场时,被堵得寸步难移,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开路,有人被抓伤,有人被误伤,更甚还有人活生生被丧尸拽下了车,当场拆食入腹。不足千米的道路漫长到像是永无止境,好不容易脱了险,上桥后,炸药炸不动桥,又是一番绝望的苦战。

    还好封尧回来了。

    沐寒由衷地夸了封尧几句,封尧冷哼道:“少来,你不扔车也不用我大费周折地赶回来。”

    一提到车的事,封尧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滔滔不绝地说:“你制定计划的时候考虑周全了吗?就没想到你们那些破炸药炸不开桥的情况吗?如果不是我回来,你们该怎么办?扔车倒是扔得挺勤快,每次都是这样,做事不走大脑,用东西不看说明书——”

    沐寒抱着纸抽,在擦脸上的灰,还是那句油盐不进的话:“人都要死了,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看他这态度,封尧有点生气,用力一拔罐头环,嗙地轻响,罐头环下来了,铁皮盖却纹丝未动。

    封尧:“……”

    这下更生气了,封尧把罐头一撇,不吃了。

    顾骁伸手,摸向封尧的腰间,要取回军刀,封尧一把按住刀柄:“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往回要?”

    顾骁:“我什么时候说送你了?”

    “哦,那谁说这刀是你的?上面又没写你名字。”封尧说,“你喊它一声看它答应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