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前几天心底的自卑和自厌情绪,郁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产生那么懦弱无能的想法,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他能将任何事情处理得游刃有余,唯独面对江初言的时候乱了阵脚。

    可能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有经验。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

    江初言回来的时候,发现彭朋已经离开了。

    “彭朋人呢?”

    郁渊解释道:“他说他有急事先走了。”

    “哦。”江初言没有多在意。

    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十点钟了。

    “老公,你现在没有课吧。”

    郁渊摇头,“没有课。”

    江初言热情地邀请道:“我一个人上课太无聊了。老公陪我一起去听课吧。听说这节课和唢呐有关,我们一起去感受艺术的熏陶。”

    郁渊眉梢眼角漾开笑意,“好的,我对唢呐挺感兴趣。”

    毕竟,少爷每天早上的闹钟铃声都是唢呐。他们每天都是在欢快的唢呐声中起床,习惯以后也别有一番趣味。

    上课的时候,老师带他们欣赏了唢呐艺术的起源和发展,江初言对此很感兴趣,认认真真地做了一节课笔记,还用手机查了一些课堂资料。

    讲台上。

    老师板着脸,严肃地讲述道:“据科学研究表面,每个人吹唢呐六十秒钟,大家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江初言勤奋地举手。

    老师点了点头,示意道:“这位同学请回答。”

    江初言从座位站起身,回答道:“会在学习中掌握吹唢呐的技术?”

    老师摇了摇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不是标准答案。”

    江初言疑惑地问:“正确答案是什么?”

    老师捋了捋胡须,自顾自说道:“每个人吹唢呐六十秒钟,就会减少一分钟寿命。”

    听闻此言,江初言忍不住点头。

    老师说得好有道理。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旁边有个双马尾的女孩凑过来问:“帅哥,请问旁边座位上的男生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啊!”

    江初言沉迷在唢呐的世界中无法自拔,随口说:“不是。”

    双马尾女孩眸光晶亮,暗戳戳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呀?我、我有点想问问,能不能要个联系方式。”

    江初言抬眸,问:“你想要谁的联系方式?”

    女孩脸颊微红,羞涩道:“可以两个都要吗?”

    左边的帅哥冷酷锋利。右边的帅哥看起来好甜好可爱,好想抢回家做老婆呜呜呜。

    “……”

    这是打算养鱼么。

    江初言直接说:“旁边的人是我老公,我们已经订婚了。”

    听到江初言坦白他们之间的关系,郁渊眸色微怔。他以为少爷会找个借口敷衍过去,没想到少爷会直接说出来。

    虽然现在同性婚姻法案已经通过,但还是有很多人歧视同性恋。在陌生人面前坦白性向,很多人做不到这一点。

    闻言,女孩眼睛更亮了,“哇,恭喜恭喜!你们帅哥都内部消化了。我就知道我的预感肯定没错,你们肯定是情侣。”

    江初言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情侣?”

    女孩托着下颌思考道:“我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就是你们俩看起来有种夫妻相。”

    女孩用手比划道:“不单纯是外表,还有种气质还是什么东西,就给人一种你们肯定是情侣的感觉。”

    江初言看了眼郁渊,又想了想自己的长相,“我和郁渊长得也不像呀。”

    郁渊长相锋利冷锐,面无表情的时候甚至能把小孩吓哭。他的长相偏甜,比较温柔可爱。

    不对,他和郁渊又不是真正的情侣,为什么要考虑夫妻相的问题。

    郁渊喜欢的人是白月光,又不是他。

    话说,他都穿书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郁渊的白月光。

    想到白月光,江初言心里莫名有点堵。

    原著剧情中,郁渊这个渣男可是为了白月光抽干了他的血。

    江初言越想越气,气乎乎地对郁渊说:“今晚卷子加十套。”

    听到飞来横祸,郁渊愣住:“为什么?”

    江初言总不可能说白月光的事情,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昨晚做噩梦了,梦到你欺负我。”

    郁渊耳根发烫。

    昨晚,他确实在梦里欺负了少爷。

    翻来覆去欺负了一整晚。

    少爷桃花眼沾着泪珠,可怜兮兮地求饶。梦里的他却恶劣地加重了动作,根本没有停下来。

    郁渊嗓音沙哑,心虚道:“好的。”

    下了课以后。

    两人走在学校操场旁边的小路上,打算找个图书馆坐一会儿。

    a城气温变化很快。

    江初言缩了缩脖子,双手交环住手臂,心想气温变得真快。

    中午还很热,这时候已经刮起了冷风。

    他只穿着薄薄的t恤,现在有点冷。

    江初言刚意识到冷没过三秒钟,忽然一件带着温度的黑色外套裹住他,隔绝开外界的寒冷。

    江初言怔愣地抬起眼眸,呆呆地看向郁渊。

    郁渊用外套裹住他,拢紧衣领防止冷风灌进去,“气温下降了,少爷多穿点衣服。”

    江初言确实感觉有点冷,惊讶地问:“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冷的?”

    他明明都没有告诉郁渊。

    甚至连他自己都刚意识到冷,自己都慢半拍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郁渊已经将衣服披上来了。

    太神奇了,郁渊难道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嘛。

    郁渊愣了两秒,回答道:“可能是莫名的第六感。”

    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少爷身上,不自觉关注着少爷的一举一动,少爷身上的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种类似偷窥的行为,似乎有些不正常,不能让少爷知道。

    江初言鼻尖泛着红,琥珀色眼眸晶亮,真心实意地佩服道:“老公好厉害。”

    “我想和老公牵手。”江初言琥珀色眼眸泛着亮光,伸出白皙的右手。

    少年眉眼亮晶晶的,漂亮的眉眼间流淌着甜意。

    郁渊心里泛开甜意,牵住少年的手,将热量传递到少年身上。

    江初言心里忍不住感到熨帖,郁渊手心很热,像是热腾腾的火炉,驱散了他身上的寒冷。

    在林间小路上,树叶打着旋飘落。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下来,交割成光影亮斑。

    夏日宁静,岁月静好。

    只有微风吹拂过树梢,发出的簌簌响声。

    还有清晰的心脏跳动声。

    郁渊握住少年柔软的右手,不禁沉溺于这一刻。

    他们牵着手走在小路上,仿佛能相携一生。

    “郁渊!”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清冽的女声。

    江初言顿住脚步,扭过头向后看去。

    后面是一个穿着浅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黑色长发披肩,容貌清纯,看起来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大美人。

    江初言是个实打实的颜狗,看到漂亮妹妹忍不住多出几分好感。

    “郁渊,我都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上次见面还是在高中的毕业聚会。”

    郁渊眸色微敛,“白落瑶,好久不见。”

    听到“白落瑶”这个名字,江初言瞬间愣住。

    他对白落瑶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因为白落瑶是郁渊的白月光。郁渊就是为了白落瑶,才抽干了他的血。

    白落瑶眉眼挂着笑意,气质温婉可人。

    走进了才发现,这位白月光似乎有点过于高,身高几乎有一米八五。

    江初言微微仰起脑袋,仰视着漂亮女孩,莫名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可恶,这个女孩子竟然比他还要高qwq

    “郁渊,你说你最近在打工。我约了你好几次都约不出来,你老板不会是周扒皮吧,这么压榨员工。这么久不见,我还有点想你。”

    白落瑶视线落在江初言身上,好奇地问:“郁渊,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