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叹气的自报家门,有点想叉腰,又问她:“你是陈荔吗?”

    他嗓音偏粗,带些沙哑,没很好听又不难听,像股从火车站里时不时涌到这的一股醒神的风。

    转头平视的张望了下附近还有没有小姑娘。

    陈荔只注意到他螺纹棉衣领上的脖颈和喉结。

    “我是陈荔。”

    陈荔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

    他垂眼,盯了会她,说话时嘴角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问:“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末尾调子上扬,带着逗弄。

    成熟人对不成熟人的逗弄。

    没把她哭太当回事。

    大人永远不理解小孩为什么哭。

    陈荔抿嘴,拉下口罩,因为觉得戴口罩不礼貌。虽还有一张不想妥协的扑克脸:“不想说。”

    “谁欺负你了?”

    “……”

    陈荔被问的眼泪水又立马上了眼眶。

    豆大一颗,眼睑包不住。

    陈荔抬手抹了,闷声回:“因为,火车上,有个人的脚很臭。”

    她哭着断着说。

    每一个音都带着山呼海啸破天荒的浓重哭腔。

    世界上每个人的悲欢不相通。

    通了有人的世界会被淹没。

    因为有人很脆弱。

    “……”江从忍了忍,把这倒霉孩子拉到怀里。

    同时回头,准确看到一橘黄色的人,小心的小幅度抬手,恨不得把那人像招魂一样瞬间招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几篇都说过我想放飞,但其实也没放飞,除了开文那一刻是真正有这想法的,但后来都认真写了,后来只占到了认真两个字,就觉得自己要学习写得好,,有点说不上来的忘了初衷的意思,虽然也写的都不咋好,,(雾

    这本就真正放飞吧,认真还是要认真的,但以放飞两耳不闻窗外事为主,纯粹点写我自己想写的,不知道能纯粹到哪(我在说啥

    十几到二十万字这样,应该不会太长,更新随缘更

    有人看就多更。

    第 2 章

    江从后来跟陈荔说,他第一次遇到她时,就想着他倒霉的遇上哪家的倒霉孩子了。

    陈荔哭成狗,他在另一边招他的兄弟过来一起面对。

    郭思明跑过来了,哑然无声的龇牙对着他和他怀里的这个小美女指来指去,想问他妈什么情况?

    他手上买的三个冰淇淋都要化了!

    “好了好了。”

    江从在来了个帮手后反而因为他帮手脸上的无辜震惊和没有感同身受,产生了同化的淡定。

    耐心告竭的把小姑娘从怀里拉出来,江从没嫌脏的给她擦眼睛。

    这次是大力的,直接上手,囫囵的边擦边哄。

    江从没记得自己低头哄了什么。

    陈荔也没怎么听见。

    只记得自己肯抬一点点脸了,抹着眼泪的手刚放下,迎面一个快怼到她鼻子的蓝莓味冰淇淋。

    穿太阳颜色的郭思明递给她冰淇淋吃。

    郭思明理着寸头,左边脑袋上一个露出白色头皮的低音谱号。

    江从和她爸是在一个小卖部买啤酒认识的,她爸挺大方,会交际,能跟他们小年轻融的进去。看他们一行许多人,问过生日呢?挺好的,拿两沓酒吧,他付账。

    “……”陈荔不想和旁人多说家事,记事的这些年来发现给越来越多人知道就要承担同情、小看、谣言,各种嘴碎。

    但没拦得住心里一股闷气,陈荔的行李箱给他们拖着,走到外面,打算逛逛,陈荔顶着猛烈的太阳光对这事轻轻的回应:“他当时不清醒吧?”

    “……”

    郭思明啃着冰淇淋,猝不及防笑的咧着嘴差点把整个包进去。

    “……”江从也乐死了,注意她周遭散发的情绪,忍俊不禁道:“啊,当时他正喝着酒。”

    一米六的陈荔抬头,刚才哭的她眼睛现在火辣辣的疼,肿肯定是肿了,但现在已经冷静了的陈荔不想逛了,并且能有点心情说话。便眯着眼说:“我们能回去了吗?我不想逛了。谢谢你们。”

    蹲了顿,陈荔闷声道:“我回头让我爸感谢你们今天来接我。就,我不知道怎么说。谢谢。”

    陈荔停下来,向他们认真道谢。

    诚恳的目光像摆钟。

    两点一线的划。

    “……没事儿。”郭思明抹着嘴,有丝别扭的像个女人一样移开上半身,心里却是想这小孩太他妈可爱了。

    江从知道兄弟靠不住,心里又叹气,觉得今天这事多少他妈的带着戏剧,这两年也挺难见识了的对她道:“没事,你爸对我们挺好的,我们自然也一样对待。你喝果茶吗?不逛我带你买杯果茶,散热——正好解渴。”

    主要是怕你缺水。

    陈荔正看他,他这会像个邻家大男孩一样,就是身高像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