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思明到底忍不住,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她旁边看她像看小矮人,拿起一片瓜,吃着问:“荔荔你告诉我俩?你真的没在演我俩?”

    “啊?”陈荔忙前忙后热火朝天,不理解问:“我演什么。”

    江从从背后拍郭思明,攀他肩的另只手顺便挑了片西瓜。

    她没把西瓜切太小,刚刚好下口也不用费劲吃得满嘴边都是西瓜水。

    啃了一块,小孩忽地向他瞅,真诚问:“甜吗?”

    “……”

    江从差点被噎着。

    他突然不喜欢习惯这小孩拿这双眼盯他,略狼狈地咳嗽一声,郭思明这煞笔朝他瞪着眼,他不适感加倍的耳朵偷偷红,皱眉很嫌弃似的回:“甜。”

    江爷一嫌弃——

    一般人都想揍。

    因为高高在上的挑剔被披露无疑。

    “那你怎么苦着吃。”

    ——目前恨天恨地的陈荔除外。

    陈荔跟着皱眉的拿起一块瓜。

    第 5 章

    吃完了瓜,江从和郭思明打算离开。

    小孩此时垂着蝶翼的眼睫跟他们一块坐在正堂的四方桌上,默默啃剩余的瓜。

    刚出门一趟热的碎发还搭在脸上,他们头顶的两点钟方向,嘎吱嘎吱的老式电风扇寒碜的吹,接口处随着扇叶一起晃,快要断头了的架势。

    家徒四壁,电风扇也见不得人,让郭思明突然理解了她的哭泣。

    小孩嘛,有自己的理想国,不长这样。

    三岁是一个年龄差。

    江从他们奔入大学的时候这人才上高中,所以在他俩眼里就很小孩的小孩心事重重有自己的事要处理,管不着他们。而她的事不管好坏,她没说,两个新世纪的开明大人也只能假装没发现的做到不打扰不讨嫌,起身跟她说声:走了?

    小孩很有礼貌,起身送他们,说好啊。

    “有空过来玩。”她说。

    小大人。

    “……”

    郭思明哧笑一声。

    揉揉她脑袋,他十九年来人生得意人生潇洒,使他开口那刻提了老大的气没秃噜出你这地方有啥好玩的啊?到哥那里来!

    憋话道:“好,没事你也可以到我们那玩,我发地址给你,缺钱缺糖给我俩说。”

    江从应和一声。

    “……”

    陈荔抬头睁大眼。

    郭思明朝她眼睛亮亮,阳光爽朗的露着大白牙,骨子里一股放浪形骸遮不住,不是憨批的帅气。

    但陈荔这一刻都看不出来了,映入她眼里的他,大写着“冤种”两个字。

    陈荔愣愣点头:“好。”

    怔愣过后她发现他们可能真的很有钱,话也不是假话。

    她真能朝他们要钱。

    一路来的沉闷,这会暂时消失,在脑里身体里都响起来金钱洒下来的清脆声音,让她好过了点。

    面上不显的送他俩出门。

    —

    回来。

    陈荔才后知后觉把这事称作为遇到了贵人。

    她谢谢她爸。

    陈耀祖一直没给她发过信息好像。

    陈荔坐在板凳上再缓一会,拿出口袋里一直没掏出来的手机。

    陈耀祖只给她发了个电话。

    然后。

    就没了。

    陈荔又有一丝丝受不了的眨眨眼:

    陈耀祖只会嘴上说爱。

    她装不当真,绷着脸的跑出去装撒欢的玩了回来,事实揭露后她才是最有心有肺的。

    陈荔给陈耀祖动手打字的手暂停,叹口气起身。

    像土匪一样关上大门,不想见太阳的楼上楼下搜索一圈,找楼上钥匙,开门,进去,再敞着门的让阴凉的房间透气,晒被子,换被单,她给自己做决定,以后睡这了。

    她还要上学。

    书本太重了她这次没带过来,选择快递寄来。

    她要上学。

    她哪怕不想麻烦陈耀祖也要为了自己学业忍辱负重一下。

    陈耀祖不给她学上就忒不是人。

    陈荔没把这当回事的去看。

    只是这么不着边际式的思考着未知的未来。里里外外,满头大汗的花了一下午把房子给收拾干净了。

    晚上。

    陈耀祖回来,买了烤鸭,拎了两听可乐。

    穿着白色老头衫老头裤的清清爽爽从家里大门因为赢了钱而喜气洋洋回来,彼时陈荔热汗淋漓的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的皱着眉头在煤气灶前炒蛋炒饭。

    两厢一对比。

    陈荔对两年不见的父亲没有细看,没有久违,只有快要把锅铲捏断的愤怒。

    她瞪着他。

    用尽她这平生最恶毒的怒火瞪着他。

    陈耀祖一怔:“……”

    陈荔忍的提着劲的脖颈凹陷。

    她突然理解了她妈没跟她爸分开时她妈天天在家砸东西哭泣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她有他俩的基因在身上,她现在也想掀锅甩碗说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