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笑的顶了顶腮。

    少年傲气尚存还很足,小事上随性由着发散,

    就把这事丢到一边不管了。

    —

    陈荔很缺钱。

    因为她家没有钱。

    存款捉襟见肘,她爸身体健康还好,身体不好一切玩完。

    她就想过玩完的那一天,虽然可能也不会那么恐怖。

    但她和她爸不一样,她要过和他们不一样的人生。

    怀着胆怯,不安,她到底过了很久,东忙西凑后回来把手机上郭思明的钱点了。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收到了他一个点头赞意的好评……

    陈荔汗颜。

    可一千块也做不了什么。

    第二天,陈荔去街上先给自己买了两件像样的衣服。

    人靠衣装马靠鞍。

    穿上后陈荔觉得日子一下没那么苦了。

    她还有希望。

    晚上,陈耀祖在镇上的二楼棋牌室打牌。

    她坐在楼下中介的桌子上写作业。

    陈耀祖打的昏天黑地,她在桌上企图靠作业蒙蔽自己。

    中介租的一个小屋,屋子顾名思义的小,迎面一张桌是办事桌收银台的结合体,两边沙发,到处飘着一堆求职的打印稿。客流量不多,带看房源信息,大多时候,中介大哥大姐们说十里八乡,吹着烟没事干的在屋里烟雾缭绕。陈荔戴的一只口罩偶尔蒙到了眼睛上,一双黑白澄澈的眼转。

    表面上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感觉大家都不喜欢她。

    有两个黄头发的退学姐妹围在她旁边看她写作业。

    她俩很安静,但陈荔有点尬。

    尬多了就麻木习惯了。

    陈荔把头发几次撸到耳后,她们看出她嫌头发挡事,还拿夹子给她夹头发。

    她说:谢谢。

    她俩顺势问她:“你怎么这么爱学习啊?”

    “……”陈荔被问的一愣,张嘴茫然,傻乎乎道:“他妈因为喜欢吧?”

    她俩被她逗到了,痴痴笑。

    “……”陈荔学不下去了,脑袋转不动了,如卡住的机器组件,两个齿轮相互不肯让步。两个姐妹就让她陪打游戏。

    “……”陈荔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里面没有一款游戏。

    她不玩。

    “你生活好无聊啊。”

    短发的姐妹说。

    陈荔哼着。

    ……心里妈的也知道自己土包。

    她以前的高中也是在不繁华的镇上念的,和这个镇相差不大,在那个高中里,陈荔作为不带眼镜的老土妹,六月也穿两件的缩着肩低着颈去吃饭,上学回家几点一线。

    因她那个高中良莠不齐,门口会有社会哥提着钢棍和里面的学生里应外合去恐吓个谁,要想日子过的平静就得低调。

    她低到尘埃里,不被除了老师以外的人发现,一点八卦不沾。

    这个时期中二的叛逆的热血的新奇的事物,她统统没见识。

    被她爸安排在这里面写作业,她都自觉自己土上加土,异类,装逼怪。

    失去的东西具体她说不上来,但就清楚自己没有了。

    “那我俩教你打王者?”

    长发的姐妹说。

    “……”

    陈荔心脏砰砰跳的看她俩,嘴角隐隐抽搐的点头:“好。”

    没干过。

    她俩朝她笑。

    差不多的同龄间的关系倏地拉近。

    —

    短发姑娘凑她身边:“我叫苏音,她叫蒋明。你吃冰棍不?我俩给你买一根?”

    “!”陈荔拿她们手机,闻声坐不住的要站起来,打算真情实意的客套,真的不用她们买。她俩按住她:“得了你坐着吧!”

    一股江湖儿女的豪爽气。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7 章

    到九点了陈耀祖也没打完。

    中介关门休息,把门口的拖把小马扎齐齐往屋里拖。

    大哥叼着烟,皱着眉因为把自己有点熏到的眯眼问她们三,关怀又是装傻:“你们三怎么还不回去呢?”

    苏音扭头:“你管我们三?”

    大哥:“哎还真不管,管不着你们三,我走了!”

    他呼啦啦关门。

    一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小镇的这一处位置挺偏,泛黄的路灯,被投影的细长的樟树,面前一条窄路,路对面崎岖旮旯,光亮存在,但黑夜里的黑暗处仍显得贫瘠,腐败。她们这边稍好,左边是早点铺,右边洗剪吹理发店,倒也不显得太过寂静。

    背着书包时不时肩痛提一下的陈荔琢磨了下自己,她今天应该挺兴奋开心的,因为她来这大半个月终于有了朋友。

    蹲在中介门口,三个“无业游民”开吃第三根小布丁。

    这经历很少。

    就像她打游戏。

    没磕碜感,对她来说很新鲜,是喜欢。

    苏音和蒋明有意陪她,加之她俩回去也没什么事,默默吃着想到聊起她爸,呸一口:“你爸可真不是东西啊。你怎么想到跟他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