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荔开始只报了个跳高。

    因为陈荔弹跳力真的还行。

    以前小学时候和同学玩跳皮筋,皮筋挂到腰上,她都能轻松跳过去,且一般是带飞的大佬。

    谁都想和她组队。

    只她在a省的运动会没报过跳高,一直是她遗憾。

    因为她低调,当时的老班把她当作“体弱多病”

    很少问。

    她不问又不主动。

    不像这里,她有意低调却低调不成。

    这个夏天唯一一位转校生的身份是原因一,原因二,她身旁聒噪的陈过飞陈大哥老是不服管教的无所谓的课上找她聊天。

    哪怕她不搭理,也会因为他过于活跃而被老师怀疑一个巴掌拍不响。

    简而言之,陈荔谢谢这个老六。

    陈荔的跳远和长跑都在国庆前一天的下午。

    她跟陈耀祖说了,也跟郭思明江从说了。

    跟完成任务似的。

    但是是她自发主动。

    有点小孩子求表扬的意思。

    有点,你看她过得好,日子忙碌且丰富多彩的意思。

    她爸如她愿惊讶了,郭思明和江从也夸了她。

    她一个个道谢。

    当天晚上还梦见自己变成跳芭蕾的小天鹅,在一片漆黑的舞台,只有一束光的照耀下提着裙摆翩翩起舞。

    哇。

    可幼稚。

    她没敢跟任何人说。

    当天上一上午课,下午准备友情比赛。

    上午时,苏音和蒋明特地没赖床的给她下厨准备干净卫生的鸡蛋炒饭,一杯水。

    嘱咐饭前喝水,免得拉稀。

    陈荔:“……”

    陈荔吃饭,她俩盯着她。苏音迷妹脸,问:“赢了有奖品吗?”

    蒋明:“一个本子?一个奖状?”

    陈荔含饭,沉吟:“不知道,但你们下午可以过来看。学校开放呢。”

    “作为你的什么?”苏音问。

    蒋明淑女的表象,辣妹之乡的口味,给她倒辣椒酱。

    “……”陈荔赶紧挡碗阻止:“这个吃多了我真拉稀。”

    回苏音:“你不用什么身份,直接过来看就行了。”

    苏音:“我想当你妈。”

    “……”陈荔假装掀桌:“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实际,不仅苏音蒋明来看,这天下午江从和郭思明也要来。

    陈荔觉得不行不行。

    她就跟范进中举似的。

    但好歹范进中了举,她什么也没有,就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如果输了脸往哪放?

    陈荔开始一上午都在提前为自己感到丢脸。

    状态不大行。

    中午没去吃饭的歪在桌上。

    陈过飞也没走。

    给她去小卖部买来了面包和牛奶。

    不是询问只是告知,居高临下的说:“你下午八百米跑完我给你送水。”

    “嗯?”陈荔没理解。

    “……”陈过飞坐下来,在她旁边:“为了防止好多人给你送水,老班担心你谈恋爱,你再辜负别人的少男心,我给你送。”

    陈荔见鬼了的样子。

    “……”陈过飞很难受,原本这句放在心里回味千百遍想放的话他还是不敢放,但陈荔这个表情他受不了,接着道:“反正我是看不上你,他们误会了等再过一阵,半年,一年,毕业,发现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就明白了——”我不喜欢你。

    浑然不觉自己是情场浪子的这时的陈荔歪头,带着条件反射的刺:“明白什么?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最后一句是陈述句。

    “……”

    陈过飞绷着脸看她,想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最后一句猛地像把刀的扎进他心里,他心脏和胸口瞬间抽痛。

    伴随喘不上去的窒息。

    陈荔神色不变甚至懵懂的看他,落花无意流水有情。陈过飞勉力的不那么猛地胸口起伏的喘上两口,再强撑着和她对视,品出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憋笑的笑意。

    陈过飞:……

    陈荔笑出来。

    不是看透人心的笑。

    就平常和他闹起来故意僵持后破功的和好,“我们不这样”的笑意。

    陈过飞却再是品出她那一句话,在胸腔里囫囵滚了两圈,找了自己都没理清的逻辑哄自己:是自己先“不喜欢”她。

    陈过飞学她歪头,终于说出了话:“让谁送水?”

    “你啊。”

    陈荔坐好,平淡如白开水的下午总是有一阵的打不起精神,昏昏欲睡,陈荔摊着的吃他买的面包,含糊回:“让别人送我还不喝。”

    不好意思。

    ……

    “哎不对啊。”陈荔后知后觉问:“我那么多好铁子去哪了不给我送?”

    “不是,”她持续后知后觉,小声问他:“我会有很多人给我送水吗??你突然说起来,给我送水这事。是不是老班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