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后,继续上学。

    陈荔理科班的语文老师江文国又给大家开了个简短的班会。

    玩好了收心,接下来我们形势多么严峻,时间多么不够的话老生常谈,从小学就好像说到了高中。

    另外,就是秋季校服。

    江文国让需要的同学给班长统计,学校来发。

    高一的校服还能穿,有的同学就没买。

    陈荔计了一套。

    趴在桌上,兴味索然。

    陈过飞到底会率先撑不住的跟她说话,很嫌弃的看她,问:“咋了?五天假还把你过傻了?”

    陈荔一秒“打起精神”,坐起来,跟他说:“哥,我有好多数学物理题不会解,你给我看看。”

    陈过飞:“……”

    陈过飞一直以为自己是她不要钱不用任何成本的冤种家教。

    因为脑子比她聪明点,也会拐弯思考,辅助线画的一笔成功,总会让他产生苦恼。

    而他没心没肺的同桌是永远不会产生烦恼的。

    即使中午不爱午睡,也比一秒能睡着的他更简单。

    ……

    ……

    “妈的你家x轴减在二这边,y轴飞升了你看不见?”

    “……”陈荔被骂的整个人矮小了一截的从书包里掏出瓶草莓牛奶给他。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那周身腾起来的暴脾气在嘴上表露时语气都软了几分,骂:“公式你都没套明白……”

    “我错了铁铁。”

    “……”陈过飞因为她做题比之前没放假前还不好的恼火的把她碍眼的牛奶往她桌前一放,低声凶:“你自己喝!谁都像你喝牛奶。”

    陈荔:“……”

    内心翻白眼。

    正好上课铃响。

    陈过飞从书包里掏出一盒五块的纯牛奶暴躁的扔进她抽屉里!

    陈荔:“……”

    很想说你又不喝牛奶你天天带牛奶来干什么??

    哦,妈的因为你不喝所以你偷偷丢给我。

    ……

    都这么大个人了,个子也有一米八不缺个了,还不知道跟自己妈说句不喝了嘛。

    还羞辱她?

    妈的。

    以为她爱喝?

    她也不爱好嘛。

    只是没到讨厌的程度。

    有些人生活不就是这样,不讨厌不排斥就能过!

    “……”陈荔满腹牢骚都没发,抬眼专心上物理课。

    哪怕光错题集就能多的把她搅疯。

    放学。

    回家。

    今天苏音和蒋明在西镇上的镇尾。

    晚饭也不回来吃了,让她自己在外买点。

    她就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两个包子放书包里。

    回到家后,发现大门掩着,都不用她推门的就能进去,陈荔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以为家里进贼了。

    进去时喊:“苏音你们回来了?”

    没动静。

    整个厅屋干干净净,静悄悄的。

    她家屋,炎天偏凉,大门后门相对窜风,这会照常凉,却凉的她害怕。

    她穿过厅屋进去后门——

    跳着的心在瞬间仿佛随她整个人的无语一起顿住了。

    ——陈耀祖在家。

    很少再看他穿老头衫的穿着正肩短袖在厨房热火朝天的寻常架势的做饭。

    他们家的厨房还是有灶台的烧柴锅。

    这天正好又热,他在里面被烟雾缭绕的,被热熏的,额头冒着晶亮的汗。

    看样子有点寒碜,有点可憎的可怜。

    陈荔屏一口气,松下肩膀上的书包,跟他语气梆硬的说:“我们班上又要我们买校服了。”

    陈耀祖正在做糖醋排骨,淡淡的红烧香流在面上,他回头看一眼陈荔,撅撅屁股道:“在我裤子口袋里,你自己拿。”

    陈荔拿了两百块钱出来。

    他又转头看一眼钱,有点悻悻:“两百够嘛?今天回来我没带多少钱,明天补给你或者今个晚上。”

    陈荔答非所问问:“你今天怎么不打牌了?”

    “……”陈耀祖回头,冤家孩子还在幽怨瞪着他。

    当没看见当没看见。

    陈耀祖把排骨又翻了一铲,倒点糖,倒点酱油,浇水,大锅盖一焖。回她:“今天没打牌。”

    陈荔点点头。

    想着又“哦”了一声。

    “今天苏音蒋明她们不回来。”

    陈荔:“嗯?你怎么知道?”

    “娘的我就在这镇上待了十几年,十几年,她们只要在这镇上,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陈荔:“哦,所以你今天就趁她们不在回来了。”

    “……”陈耀祖心里骂你这孩子,转身,问:“啊?现在这个家就不是我的了?”

    他拿舀子出去浇院子里苏音蒋明养的花。

    陈荔拎着书包带想往灶台下烧柴火。

    那个灶台背后的墙被烧的黑漆漆,柴火也黑漆漆,突兀的枝丫伸出,但在此刻,张牙舞爪的狰狞感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