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倚窗而靠的少年郎。

    阿海知道,这是男孩的能力,神秘而又强大。

    阿海在少年的沉默中隐默下了车,站立在车水马龙之间缓缓蹲下,撑着下巴看着车尾甩了个漂亮的尾烟,消失在视野之中。

    阿海很伤心,又有一个人离开了他,他觉得他这次演得很好啊。

    单纯无知的阿飘啊,幼稚又可爱,还长了一副好面孔,怎么还是没有留下他呢?

    人类啊——

    真是太难懂了。

    烈日明明还在,阿海却保持着蹲着的状态,没有半点灰飞烟灭的前奏。

    一辆汽车飞驰而过,而原地,只留下了一片白云的阴影。

    路旁矗立的高楼之上,有一个人却突然好似定住了一般半晌才慢慢回神。

    是你吗?

    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家里的阿姨王婶儿说道。

    “嗯。”陆休然淡笑着回了句,没有再说下一句劲直回了屋,王婶儿也不尴尬,接上行李自己麻利的收拾了起来。

    “对了,我妈回来了吗?”陆休然突然想起,问道。

    “夫人还没有回来,到是大少爷今天吩咐了,叫您回来了别急着去哪,今晚大少爷带您出去吃饭。”王婶儿回道。

    “嗯,我知道了。”陆休然道,“我先休息一会儿,今晚到时间了记得叫我。”

    说完,这会陆休然真的回了屋。

    陆休然直接整个人瘫在了柔软的床上,看着淡蓝色的房顶出神,良久,才想找到神思一样坐了起来,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耷拉着脑袋进了浴室。

    淅沥淅沥的水声,带着若有若无的幽香,钻进陆休然的鼻尖。

    “阿奕,我好想你……”

    少年像是无家可归的幼兽蜷缩着在浴室的一角,发着呜咽嘤咛的低泣。

    “然然,在吗?”

    陆战庭敲了敲门,见没有人回应,叫道。

    “大哥?”陆休然头发还湿着,左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右手打开了门,眼神正常,带着明显的疑问。

    “嗯。”陆战庭点头,嘱托了今晚的安排,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一样走了。

    “大哥,我想搬出去自己住。”陆休然突然说道。

    陆战庭停住脚步,回头,反问道,“怎么了,家里住的不习惯吗?”

    “没有,住得很习惯,房子很大很舒服,只是,我觉得我长大了,该自己独立了。”

    “不用你独立,你不相信大哥吗?大哥有能力养着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然然。”陆战庭带着一种你别那么任性的语气看着陆休然,语气很坚定也很不容置喙。、

    陆休然想说些什么为自己争取,想了想,嘴巴张了又合,半天也没有吐出什么话,陆战庭又说了:

    “然然,别想那么多了,好吧?”陆战庭语气带着包容,“然然,我们哥两个这么久没见了,你不好好想想我们今天晚上的晚餐,想这些煞风景的话做什么。”

    陆休然看了看陆战庭,终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是我任性了。”

    “好了,好好休息吧,哥哥的大明星,哥哥知道你累了,别想那么多,放心,一切都有哥哥在上面顶着。”

    “嗯。”

    低调又显尽奢华的中餐厅,陆休然一下车步入内厅,就被他的精致晃了一瞬间,也仅仅是一瞬间。

    即使在天界看多了仙气缥缈的亭台楼阁,陆休然也不免被这烟火气息又至美的楼台吸引,“这地方很漂亮。”

    陆休然称赞道。

    “是的,尊敬的先生,我可以的尽职地说,这里绝对是全花国最美的一处中餐厅。”侍者面上尽是自豪,看得出来对任职的地方很有归属感和自豪感。

    “是吗?”陆休然下意思轻声说出声。

    “这地方据说是我们老板为夫人专门打造的,据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夫人的喜好来布置,也不知道哪位佳人那么幸福,嫁给了我们老板。”侍者介绍的声音带上了淡淡的羡慕。

    陆休然闻言有多看了几眼这内厅的布景,莫名的,陆休然好像看见了潺潺的流水流过,缥缈的雾气散开,熟悉又陌生的亭台一晃而过。

    陆休然知道,他是触景生情了。

    也是,这里的布景最多是熟悉了点,陆休然竟有一瞬觉得,这里合该就是这样,为了他……

    魔怔了。

    陆休然挥开心里的不自然,加快了步伐。

    路过一个拐角,陆休然看见了正在陆战庭订的包厢,于是快步走了上去,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楼梯下簇拥而上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