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头指着盆解释:“刚刚那只乌龟飞起来了。”

    “哪里飞起来了,不是好好的。”

    “刚刚真的飞起来了!”

    丁大婶见四丫头这么肯定心中也有些害怕,四丫头平时老实不会没由来说这些无用的话。再看看盆那边,想想前几日显灵,帮挑好水的土地公。丁大婶决定视而不见。

    “我看是你的眼睛飞起来了。困了就回去睡觉。”

    “我不去睡觉!”

    “你肯定困了,去睡觉。”

    四丫头被丁大婶抱进里屋,塞进了被窝。上一秒还嚷嚷不睡觉的人,下一秒打了个哈欠,居然立马就睡着了。

    丁大婶回到织布机前继续活计,丁大叔也没有说话,安静一小会儿后。

    丁大叔叹了一口气:“茶茶也不小了,她身体不好,眼睛也不好,也难怪衡宝他娘不喜欢。茶茶多大来着?”

    “有十四了。”

    “白老哥一下子居然就去了四年了。”

    “是啊。”丁大婶顿了顿,“我猜衡宝娘中意的是苗翠那丫头。”

    “苗翠比衡宝大两岁呢……不过也差不多。”

    屋外头,小乌龟一落入水中,敖交反射性觉得背有些疼。漂在盆中的小乌龟翻着肚子,脑袋耷拉着,浸在水中,一副翘掉的样子。

    傲交立马蹲下,将小乌龟翻了个身。

    “不能翻身,会喘不过气!”

    谷之平也跟着蹲下,眼里满是八卦:“龙君是哪里任职?怎会在泽乡?还成了这副样子?”

    嘴巴朝小乌龟努了努,“您这病得不轻啊,我都能闻到仙气了。”

    他可没听说哪位龙君被贬下凡来啊?难不成他都消息凝滞了?

    敖交皱眉:“泽乡?病?”

    泽乡不是捕捉龙子龙孙,不怕死的那群渔民的村子么?!

    他居然落到了这里!

    压下心中惊讶,敖交问:“什么是病?”

    谷之平一时语塞:“凡人身体的一种不正常状态,乌龟也一样。”

    “哦哦哦。”

    难怪之前那么难受,凡人真的弱啊,还会生病。

    等一下,那个很穷的凡人白茶茶人呢?他怎么一只龟,不,一条龙被留在陌生的院子里。

    “白茶茶呢?”敖交问。

    谷之平掐指一算,转头朝山上望去:“不好!是山虎!”

    见土地要遁地,敖交顺手揪住他的胡子也跟着遁地去找白茶茶了。

    到了地方,敖交看到的就是猛虎被白茶茶一脚踩在脚底下,发出求饶的呜咽。

    身边谷之平松了一口气:“哦,还好,山虎没有危险。”

    【嗯?】

    白茶茶的眼罩被拉下,套在脖子上,因为淋雨,她发梢还滴着水。

    只见她一脚踏在老虎厚实的肩膀,一手钳住老虎脖子,另一只手拍了怕老虎屁股:“大猫咪,莫追了!绿绿还在等我采药回去。再追,就对你不客气了!”

    第7章

    白茶茶放开山虎后,起身后退,一双紫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老虎,高度警惕它的动作。

    她衣服破破烂烂,身上的刮伤透着血痕。敖交见她手指微颤,应是怕了,便默默走近老虎。

    山虎被龙气吓得直抖,哪里还敢再有动作。

    见老虎没有再扑过来的想法,白茶茶快速后退到安全地带,转身匆匆朝山下跑去。

    伸手摸了摸老虎脑袋,敖交不明白白茶茶这个凡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怎么这副样子?下雨了,为什么要上山来和这野兽搏斗?”

    谷之平听他这样说,心里有些不快:“这还不都是为了您。 ”

    “为了我?”

    “乌龟生病了,丁大娘叫她上山来菜药的。不然,就她那个□□凡胎,特容易生病,傻子才会上山来。”

    “她居然……”

    白茶茶这般为了乌龟的样子,倒是让敖交想起,先前他为了培育紫珊瑚,在龙宫尝试各种方法的时候。

    他甚至为濒死的紫珊瑚输过仙气,不过它就是那样的植物,离群,便不会独活。白茶茶虽然是一个凡人,却与他一样,也有着自己偏爱的事物啊。

    白茶茶回到丁大婶家, 第一件事就是凑到盆边看绿绿的情况。绿绿还是和之前一样,浮在水面,眼睛紧闭。

    明显比之前更加严重,看着更加像死了。

    她吓了一跳,忙拿出草药:“丁大婶,草药我采回来了要怎么喂?”

    “碾碎了放进它嘴里?”

    “它不能咽下…”

    “煮药灌下去!还得全身泡在水里!”

    “好!”

    一直站在一边,看白茶茶忙活的敖交见她强行掰开乌龟嘴,觉的下巴一疼。

    又看她把药水灌进猴咙,又觉得喉间一紧。

    接着她把绿绿放进药水盆里泡着,这下,敖交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服了。

    做完一切,白茶茶抱着盆,坐在门槛上,盯着水中绿绿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