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安笑完了,睁开眼睛他呆了。宴席没有了,美人没有了,堆在桌上的金银细软没有了,连那些拍马屁说好话的人都没了。

    “怎么回事?我的银子呢?美人?美人?”苏安一脸惊恐。

    “苏安!”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苏安一眼看不清。后退数步,仰头,眯起眼才看清说话的巨人。

    带着火红的官帽,眼睛瞪得像是铜铃,满脸的络腮胡子,浑身充满煞气。

    一对上视线,苏安直接给跪下了,浑身颤抖着,泪流满面:“阎王!”

    “你仗着自己识字,在人间作恶,欺骗村民,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罚抄写四书五经一万遍,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回荡在耳边,振聋发聩。

    “冤枉啊——阎王爷——”苏安连连求饶,还没反应过来,手脚便被戴上了镣铐,被按在桌上抄写。

    一旦身子稍微放松,或是写的字不好看,旁边拿着鞭子的看守就会狠狠抽他一鞭子。

    “哎呦——我写!我写!别打我了!”苏安哀嚎连连。

    仔细观察苏安的姿势,笔锋走势后,敖交满意离开。

    苏安战战兢兢将四书五经全都抄了一遍,已经是脑子发晕,手脚颤抖,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看守又抽了他一鞭子,这一鞭子直接将他抽醒了。

    醒来后的苏安惊恐摸了摸上身,没有鞭痕,原来他是在做梦!

    开心转过身,面对梅娘的有些枯黄的脸,他一下收了笑容。背后出了许多汗,有些口干,苏安准备起身去喝口水,下床刚要站起来,一阵钻心的疼传来。

    他倒在地上抱着腿疼哭了,煞神乌龟咬的伤口还没好,他做完美梦,做噩梦,把这件事给忘了。

    咬着牙,苏安心想着:都怪白茶茶!

    第18章

    回到白茶茶梦中,将那滴快要掉下的墨水拭去,敖交站在一边挥了挥袖口。梦境中一切恢复原样。

    白茶茶皱眉:“神仙大人,你怎么突然换了个地方站?”

    敖交岔开话题:“我们从简单的数字开始学吧。”

    法术操控白茶茶的手,还未写字。

    “神仙大人!我的手自己动了!”

    “我控制的。”

    “哇!”

    白茶茶本是握拳姿势,将毛笔固定在手心。

    “姿势错了。”敖交用法术将白茶茶的手势摆成五指执笔,“将笔竖起来,这样才是正确的。”

    “哦哦哦,好。”白茶茶仔细观察正确的姿势,并仔细记住。

    毛笔写下一横:“这是‘一’。”

    法术撤销,白茶茶照着写了一笔默念:“一。”

    写了两横:“这是‘二’。”

    “两横便是‘二’?”白茶茶有些疑惑,“那‘三’是不是就是三横?”

    写下三横,敖交笑了笑:“这是‘三’。”

    白茶茶开心写下三横,自己的猜测竟然是正确的!

    “那‘四’难不成是四横?”白茶茶迫不及待写下四横,期待看着敖交。

    敖交转过身假装不在意白茶茶的猜测,实则微微侧身挑眉注意白茶茶看到‘四’的样子。

    “四”可不是白茶茶所说的四横,白茶茶一脸失望,皱了皱鼻子。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一会儿便教完了十个字。敖交让白茶茶自行从一到十复习一遍,练习写写。

    把一到十写了两三遍,白茶茶抬头想叫先生来看看。却见先生依着窗双手环在胸前,正闭日养神。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直的鼻子,饱满的嘴唇,脸庞锋利的轮廓在暖黄光照下柔和了许多。

    怔怔看了一会儿,回过神,红色攀上她的脖颈。立马低头,白茶茶懊恼一番,想了想后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圈。

    画完后,满意咂了咂嘴,敖交的声音传来:“你画个圈做什么?”

    “嘿嘿嘿,这是鸡蛋。”白茶茶没注意到敖交有些龟裂,自顾自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这是鸭蛋……”

    “再来一个鹅蛋!”白茶茶欲再下笔,却是怎么也动不了敖交舒了一口气,尽量语气温和:“蛋是这样写的。”

    写下—个工整的“蛋”字。

    白茶茶看看笔画繁多,看不明白的字,皱了皱眉:“怎么这么难?画个圈代表蛋不可以么?”

    “不行。”

    “……”

    白茶茶撅着嘴有些不高兴,她不明白为什么蛋样子那么简单,还好吃,字却这么难写。

    敖交见状,在她的鸭蛋上添了几笔说:“这是龟。”

    “龟?”白茶茶盯看龟字,“哈哈哈哈,这个字好像绿绿呀!上面是它的脑袋,中间是它的壳,下面是它的大尾巴。哈哈哈哈哈…”

    敖交又写下一个字:“这是龙。”

    白茶茶疑惑为什么要认“龙”,不过,既然先生教了,即使她并不感兴趣,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