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啐了一口唾沫:“哼,那个小瞎子,眼睛不好使,嘴巴还挺利索!敢坏我的好事,今夜,就让大爷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对,我们让她知道知道厉害。”身边还有一人跟着附和。

    三人结伴走在路上,强哥走在前面,刚走两步就被原地绊倒,他站起来骂骂咧咧。

    “妈的!什么鬼玩意儿!”

    低头要看是什么绊住了脚。哪知那绊脚的东西自己动了起来,还立起来半个身子。覆满鳞片的粗长身子,吐出来的红信,直立的竖瞳冷冷盯着他。

    其他两人立马被吓得掉头连滚带爬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蛇!蛇!蛇!呼~”强哥大喊三声后,挺直身子,白眼一翻,往后倒下。

    “呃…”敖交蹙眉。

    这才第一关,就被吓晕了,胆子怎么这么小。

    不过倒下的强哥在晕过去前,还咕哝了一句:“该死的苏安……”

    第二天,白茶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茶茶姐姐,茶茶姐姐…”

    白茶茶顶着一头白发惊醒在床上,还好没被发现:“谁啊?”

    “是我,四丫头。”

    迅速做好伪装,打开门:“四丫头?怎么了?”

    “我娘和隔壁孙大娘在吵架,都快打起来了!阿爹叫我来喊你去帮忙!”

    四丫头急得眼里流出泪来,边说边伸手拉白茶茶走。

    “怎么回事?我能帮什么忙?四丫头,你慢点些。”

    “茶茶姐姐很厉害,爹爹从前就说读书人总是讲理的。”

    “哈???”

    白茶茶被拽着一路下山,在村口看到界碑她突然想起昨日忘记问先生吴大爷的事情了。

    奇怪,吴大爷今日怎么没有坐在界碑边?

    被四丫头拉着,白茶茶想着等会儿再来看看,现在还是吉婶的事情要紧。

    两人一路到了海边堤坝上 ,吉婶和孙大娘两人头发都松散着,掉了些下来挂在面上。

    现在即使被两伙人拉着,也依旧互相指责、谩骂着。

    吉婶恨恨:“你个小心眼的!本来就是我的鱼,我分你点就是好事!”

    孙大娘嗓门很大:“要不是我帮你捉住了,你哪里来的鱼!分明是我的鱼!你个泼妇!”

    吉婶伸出手指:“你还嘴贱骂人!你个贱人!你过来啊!别拉着我!”

    “别别别……”后头的人使劲拉着她。

    孙大娘毫不退让:“你们都给我放开!我怕她不成!”

    “和气生财!不要吵了哇…”她后面的人也拉着她。

    “娘!”四丫头哭着冲过去,抱着吉婶大喊,“茶茶姐姐来了!”

    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下来,动作皆是一顿,齐齐转头看向白茶茶。

    白茶茶今日穿着那套洗旧泛白的麻布衣裳,上面缝了些补丁,一条白纱遮着眼睛,扎在干枯发黄的头发上。

    “呃,哈哈哈…”被许多人注视,她咧嘴有些不好意思打着招呼,完全没了昨日在公堂上据理力争的气势。

    吉婶甩开拦着自己的人,快步走到白茶茶面前:“茶茶,你来了。”

    孙大娘也不甘示弱,凑到白茶茶面前:“茶茶,你来评评理。”

    “我?“

    “是啊,你识字,比我们懂得多。”孙大娘双手环在胸前,瞟了眼吉婶,“而且大家都看着呢!你可不能偏心。”

    一大群人都点了点头,白茶茶有些惊讶。昨日之前,她还没有这般被人认同相信,不过,这种感觉不坏。

    “那发生了什么事?”

    孙大娘拎起地上的竹篮,里面放着一条肥鱼,她讲了个大概。

    原来是吉婶钓到这条鱼,到岸边,都抱到手上不心给滑走了,是孙大娘下水捉住将鱼又捉住的。

    一开始两人将鱼捉了,都很开心,到了要分鱼的时候产生了争执。

    “这分明就是我钓的鱼,我要占大头!”

    “要不是我下水,你能捉住?这鱼应该算我捉的,我占大头!”

    “我占!”“我占!”……孙大娘又和吉婶吵了起来。

    “别吵了。”白茶茶环视一圈,拿过孙大娘手中得竹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吉婶,“两位婶婶平时关系很好,昨天去镇上回来晚,还是互相搀扶的。今天钓到大鱼本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何必吵吵闹闹还动手?”

    被说的两人互相看了眼,都别开头去。

    “为了这鱼,你们两个都出了不少力,我将其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吉婶先点了头:“好。”

    孙大娘努力了努嘴,没说话。旁边的人都劝她:“这样不是挺好,你就答应吧。”

    孙大娘欲言又止。

    吉婶发话:“你家老幺喜欢鱼尾,昨日你又给我念叨了三遍。”

    孙大娘发出一声“哼”,转而朝白茶茶点了点头,“一人—半,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