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头发镀上夕阳的昏黄,手指穿过发间,清洁术施展开来。本来毛躁的白发,变得干净柔顺,穿过指缝一捋到底。

    “好了。”

    “好了?”

    “你摸摸。”白茶茶对着头发又摸

    又闻,眼里带着不可思议。

    “看,你可以不用出门来的。”

    “我都没看见怎么用的清洁术。”

    “想看?”

    白茶茶点头。

    敖交坐到石头上,将自己的头发分出一缕放在白茶茶手里。

    “你看,它现在有些不干净。”

    摸了摸手里光滑柔韧的黑发,疑问:“不干净?”

    “对,泡的不是海水,它没有以前那么亮了。”

    “……”

    其实清洁术只是—瞬间的事情,不过为了让白茶茶看清,他还是将一点法力聚在指尖点在发梢。

    那点光扩散出去,盖过所有头发后消失在空中。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白茶茶紫色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还洗澡么?还是清洁术?”

    “洗澡,喜欢被水包围的感觉。”白茶茶开心跳入水中,浮上来后苦着脸。

    “怎么了?”

    懊恼一声后,水里人回答说:“我又把头发弄湿了。”

    轻笑出声:“等你上来了,我自有办法帮你弄干。”

    “嘿嘿,那就好。”

    于是白茶茶洗完澡后,发现居然有熬好的蘑菇汤。这个季节不是雨季,蘑菇汤可是很难得的。

    喝了一口鲜汤,发出一声称赞:“好喝。”

    “嗯。”

    “你去采的蘑菇?”

    “不是,是他们。”

    敖交指了指一边石块,白茶茶这才注意到石块后竖着许多毛茸茸的耳朵,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之前给你的松子,也是他们给我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一直奇怪来着。”

    突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黄色身影从另一边窜出,原本躲着的小动物全都一哄而散。

    “吼~”一张狰狞的大黄脸,额头顶着“王”字,龇着牙。眼珠瞧见正喝汤的两人后,收起牙,试探着凑近。

    乖巧低头,蹭了蹭白茶茶的手。

    “嗯?”白茶茶随意揉了揉老虎的脑袋。老虎干脆翻个身露出白白肚皮,眯着眼睛,仿佛大猫在说“来,快摸我”。

    “老虎肚皮的手感不错耶。”白茶茶和敖交说,手上撸毛的动作不停。

    “呸。”另一边密林里看情况的狼王狠狠鄙视那只山中大王。

    微微皱眉,敖交放出压力,老虎起身,“喵呜”一声,跑开。

    白茶茶很遗憾:“怎么走了?”

    “走就走了,毛没什么好摸的,脏。”

    “啊?”

    敖交走到她身后:“给你弄干头发。”

    “好。”

    温暖的法力顺过湿润的白发,喝足鲜美的蘑菇汤,疲惫一下袭来。身上还带着微微湿气的人靠在怀里:“好舒服。”

    她的呼吸沉稳,已经安心沉睡,毫无防备。

    第二天,白茶茶还在睡觉就被吵醒。敲门的人喊着“茶茶姐姐!茶茶姐姐!”

    听声音是又是四丫头。

    做好伪装,打开门:“怎么了?”

    “苗翠姐和衡宝哥下海去了…”

    “这件事我知道。”

    “还有账房先生和梅娘!”

    “啊?”

    “你快和我走吧!”

    白茶茶转了—圈没看到敖交,揣上沉睡的绿绿出门。到了岸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竟然连夏老爷都来了。人群边缘,敖交和土地公公在一块儿。

    夏老爷被衡宝娘黄大娘拉着:“没想到,苏安报复心竟然这么重!”

    周围有人附和:“这样的事谁能想到。”

    “现在还没有人敢出海。”

    “这可怎么办。”

    一群人看到白茶茶过来,马上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她有些乱。

    敖交好听的传声过来:苏安和梅娘扯着苗翠衡宝上水车,说要报复她害他们被夏老爷赶出来。他们往海里去了。

    “什么!我去找他们。”

    白茶茶又上山,独自将水车搬了下来。泽乡的乡亲看她一个人扛着水车健步如飞,陷入震惊。

    等她准备出海了,才议论纷纷:“我刚刚没看错吧?她—个人扛那么大的水车!”

    “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早上衡宝那辆可是六个人抗下来的。”

    “她力气怎么那么大?”

    “不知道,以前没发现。”

    白茶茶上了水车,敖交也跟了上来。

    谷平与他说:“殿下,这是个机会,试试回去吧。海底才是你的家。”

    正准备出发的少女动作一顿,她听见敖交说:“我知晓。”

    恍惚出神中,手臂被人拉住是丁大婶,她指着前面半边天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茶茶,你看,海上马上就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