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不会的了。

    那印斟也会娶媳妇吗?

    这个不好说……但硬要算来,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谢恒颜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随后蒙着脑袋继续吃瓜,顺便向乌骞道:“原来那位乌大哥有媳妇啊,我还当他是一个人呢。”

    “他——?还老说我耍流氓呢,他追女人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样儿。”乌骞很是不快地道,“娶什么媳妇,有什么好娶的……照他这么说来,人活到四十多岁就得死了,干甚还要成亲生娃?”

    谢恒颜吞一大口瓜,嚼在嘴里含糊地道:“男人到了年纪都要成亲的——娶媳妇,盖房子,生娃娃。这是以前我一朋友告诉我的,所有人都是这样,不这样就不正常。”

    乌骞听得半信半疑,后又问他:“那颜颜娶媳妇吗?”

    “嗯……?”谢恒颜有点被问住了,好半天才不确定地说,“不……不娶吧,我是妖啊!而且我阿爹原来也和我说过,我若娶了人类回家,是没法让人家生小孩的。”

    乌骞问:“你怎就知道不行了,你试过吗?”

    谢恒颜耳根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没试过,这哪里能瞎试的……而且,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试啊。”

    “你不知道?”乌骞忽而瞪大双眼,“你这么大个妖了,连这些都不知道?”

    谢恒颜两边脸都红了:“你就知道了?”

    乌骞非常得意地高昂起头:“我当然知道!”

    谢恒颜瘪嘴道:“那……应该怎、怎么弄?”

    乌骞眯眼道:“你想知道吗?”

    谢恒颜:“有点。”

    乌骞一脸神气道:“那你先答应我,明天还陪我玩。”

    谢恒颜想也不想,连连点头:“好,我答应你。”

    于是乌骞朝他勾了勾手,两人神神秘秘的,像地下组织一样,偷偷把脑袋凑到一起。乌骞声音特别的小:“跟你说啊,我之前在我爹屋里,翻到他的好几本小画册子……里面两个小人儿睡床上,一个压着另一个,时不时按着,亲个小嘴啊什么的,反正乱七八糟的,睡就完事儿了。”

    谢恒颜:“……?”

    乌骞继续说道:“经过我的长时间考据以及观察——生小孩的方法,肯定就是这个。”

    谢恒颜一听,心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后经得一番思忖过后,立马回想起来,这玩意儿可不就是当年在康问房间里发现的画册吗?

    那家伙也收藏了好几本的!

    ……那时康问怎么说的来着?

    “你确定你看到的……难道不是武功秘籍吗!”谢恒颜无比惊悚地问。

    但乌骞的表情比他还要惊悚:“你是怎么把它当成武功秘籍的?”

    谢恒颜颤声道:“我之前看到的时候,还拿上面的招式对我朋友试过……他也没怀上小孩啊!”

    乌骞:“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谢恒颜杏眼瞪圆,方要不轻不重的舒出一口气来,乌骞却又突然沉了脸色,非常严肃地道:“但一般来说,最大的可能,是你们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

    谢恒颜的心,蓦地就紧了:“什么意思?”

    乌骞一本正经地道:“就是说,如果本人不小心磕着碰着,甚至意外受伤的话,孩子也会受牵连死掉的。”

    “这么严重?”谢恒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那就是说,很有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当了爹,但又没当成爹,是我不小心,害死了我的孩子?”

    乌骞点头道:“是这样啊,你终于听懂了。”

    谢恒颜捂脸道:“天呐,天呐,天呐,我居然做了这种事……我简直不是人!”

    “看,这就是不读书的后果吧。”乌骞冷哼着道,“民间管这种事儿,叫做小产……当时处理不当的话,往后要影响生育的。”

    “我爹原来都不和我讲这些的!我对男男女女生孩子什么的,完全是一窍不通!”谢恒颜疯狂挠头,“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朋友要是真的小产,我能给他补救啥的吗……万一身体弄坏就不好了!”

    乌骞想了一想,后又对他说道:“我看医书上说,喝红枣鸡汤应该有用。先甭管是不是真的小产,给她喝了补补,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红枣,鸡汤……”谢恒颜开始在心里默记。

    “枸杞鸡蛋木耳什么的……不过,话题是不是跑偏了?”乌骞突然皱眉道,“你不是说好陪我玩的,怎么都在说生小孩的事情?”

    “抱……抱歉,我有点急事,必须回去一趟。”

    谢恒颜脸色苍白,一对黑眼珠子在眶里上下乱窜,活像是失了魂似的,颤巍巍从田地里猛地站起:“改天再陪你玩啊!”

    乌骞不高兴道:“你有什么急事啊,不是不和臭大人一……”

    话没说完,谢恒颜直接给他表演一个原地蒸发,顷刻之间,漫天夕阳红照之下,乌骞站原地莫名其妙,愣得似块石头,谢恒颜则像是一只小麻雀般的,扑腾扑腾两下,就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片衣角都再找不着。

    印斟一直在帐篷里守到太阳落山,天色彻底昏暗下来,都没瞧见谢恒颜归来的身影。

    ——据说乌纳养的那孩子最是调皮,每天都在泥巴地里乱打滚,谢恒颜别是跟他疯忘了形,连按时回来都不知道了吧!

    正如是一般想着,印斟原要提着灯笼出去寻他。不想也就在此时,门口布帘哗啦一声响,忽然自外飘出一股浓郁的奇香,像是什么东西熬制成汤的味道。

    紧接着谢恒颜就从门外一股脑地钻了进来。

    印斟无意间回头瞥他一眼……就只见这傀儡乌发微微散着,头顶竖起三根鸟毛,侧颊上一排齐的鲜红爪印,连带外袍都给折腾得皱巴巴的,甚至衣带也险些扯得七零八落。

    “……你和谁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