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中型船的尺寸我没有搜到,你们可以参考一下电影里的海盗船,差不多容纳十几个人的样子,具体长宽我是搜的战船尺寸除以五,差不多五分之一的样子,如果有专业的宝宝发现什么错漏,欢迎给我留言指正。

    2,乌纳对待这艘船的态度,他一直在吐槽船不够稳,肯定希望时间越拖久越好啦。毕竟容十涟姐姐是笼子关不住的凤凰,一旦有机会就会立马从他身边飞不见哒~

    第191章 分别的前兆

    那天从船上下来,乌纳就坐在码头外的小草棚下, 抽着旱烟, 仰头喝了好几大坛最烈的酒。

    容十涟说,她要走了。

    其实这是所有人都料定的结果。毕竟从最开始落难海岛的时候, 容十涟也从未允诺过, 要与乌纳在这座偏僻小岛上厮守一生,到现在出海的机会近在咫尺, 离开不过都是早晚的事。

    刚好日子又定在立秋附近,距离七夕不过短短数天, 他们还是没能聚在一起, 过完最后一个相守的节日。

    “我承认,涟妹到这座岛上,受了很多委屈。”乌纳喝得面红耳赤,醉醺醺的,对着棚顶自言自语道, “我这个人……没文化, 脾气也差, 她总是忍不了我。可我……对待涟妹, 从来都是掏心挖肺……想法设法地要对她好。”

    “她怎么就要丢下我,这么走了呢?”

    “乌大哥没想过离开海岛,同糖水姐姐一起出海远行吗?”谢恒颜撑着纸伞,站定在他身后, 浅青色的一道影。

    乌纳抬起一双迷蒙的醉眼, 望向不远处站定的谢恒颜, 最后愣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怎么远,怎么行?”

    谢恒颜:“按照你想的去做呗。”

    “你来告诉我,永村这么多的人,全倚仗我头顶这道妖印,才能勉强撑起来过日子。”乌纳口齿不清,心思却明了得很,“我这么一走,他们连最后的希望都看不到了,往后又该如何才能活下去?”

    谢恒颜杏眼微垂,面色忽明忽暗,终是露出半懵半懂的复杂情绪。

    乌纳喝酒喝到一半,忽又想起什么,指着谢恒颜说道:“还有,小妖怪,你最好听我一句劝。”

    谢恒颜:“……什么?”

    乌纳一字字地说:“以你目前的身份,待在印兄弟的身边,等将来到了外面的世界,你敢肯定……一介骇人妖物,不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吗?”

    谢恒颜神情不变,亦不曾开口接话。

    “我就是清楚这一点,不管当初活着的时候如何怎般,现在的我,已经死了……站在这里的只能算妖。”乌纳嘲讽地笑了笑,大概是在笑他自己,“我已经……不配站在涟妹身边了,兴许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都知道,没说出口罢了。”

    谢恒颜沉默片晌,只道:“那我同你不一样。至少在对自己认知方面,不会因为我是异类,便自认为低人一等。”

    乌纳道:“可事实往往就是这样……难道不是吗?”

    “我一直都想做个寻常人类。刚好上天也赐我这个机会,让我有幸遇到印斟,与他共同度过这段日子。”谢恒颜缓缓说道,“虽然在很多方面,我还是一窍不通。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能够得到他的认同,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乌纳嗤笑道:“光这样就够了?”

    谢恒颜道:“不敢奢求太多。”

    彼时天外,正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码头上来来去去,都是在浅水滩捕捞的船影。

    乌纳面朝大海,大口大口灌着他的烈酒,旱烟如云如雾般的散至上空,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而谢恒颜就站定在后方,撑着纸伞,乌纳也不知这傀儡是来做什么的,只感觉他跟他好像一样,都在远远望着大海发呆出神。

    片刻后,树林里响起乌骞的声音:“爹——”

    乌纳应声回头,乌骞便扯开嗓子,继续喊道:“爹,你一人在海滩上做甚?”

    乌纳道:“不知道,你要干啥!”

    乌骞道:“村里开饭啦,那个女人让我喊你!”

    “哦,吃饭了啊……”乌纳又木然一笑,自嘲似的对谢恒颜说,“走了,吃饭去了。甭管是人是妖,想要活着,就得吃饭,你说是不是道理?”

    谢恒颜笑了笑,随口答道:“是。”

    今日正值天阴,海水涨潮,出海捕捞的渔民少之又少,大多选择守在海岸上,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面等待午时惯例热开的大锅饭。

    尤其近来这些日子,村里各式各样嘈杂的声音,远比往常时候要热闹得许多——而其中很大一部分,皆是在议论不久后将要出海的事情。

    乘船离开海岛,对于身处一座完全封闭,乃至二十余年不曾出世的小岛村民而言,无疑是件难以判断喜忧的新鲜之事。

    “你打算去吗?”

    “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我可不想把这条小命浪进海里……还是算了罢,让他们年轻人去拼。”

    “年轻人也一样不想拼。你们都忘了,二十多年前离岛那艘海船,至今都无人平安归来……何必给自己找死胡同钻呢?”

    “不一定是死胡同吧,我倒认为,这事儿还是有那么一线希望的。”

    “你觉得有希望,那你肯去吗?”

    “这个这个……”

    一时之间,就像当初在全村号召所有人来帮忙造船一样,大伙就算亲手搭过这艘海船,然而到了这最紧要的关头,还是对远离海岛抱有一丝非死不可的恐惧心态。

    尽管乌纳旁敲侧击给过不少的暗示,但恰恰相反的是,同批的村民们一个个不肯买他的账,倒是他最不愿与之分开的好媳妇容十涟,似乎对出海一事表现得尤为热衷。

    “难道她就没考虑我的感受吗?”乌纳不禁充满质疑地问,“她若是离开海岛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不就是苦苦等一辈子,却对她的生死好无所知吗?”

    而此时的印斟得意得很,光拿平日乌纳刺激他的话,悄悄反过来讽刺道:“你命还长,她若走了,你可以考虑再娶一个。”

    乌纳登时恼道:“你在说什么屁话,叫你再娶一个,你是愿意还是不愿?”

    印斟冷笑了一声,没有与他答话。

    “哦,我差点忘了,你娶都还没娶。”乌纳仰头灌酒,不忘嘲讽他道,“人家是个妖怪,还不是一样的长命百岁……哪里又稀罕你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