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动静甚微,萧子暮略微探出点头,谢云书的手放在自己被子外,他悄悄拿进自己怀里,扣着谢云书的手,慢慢睡着。

    关于谢云书的问题,他临睡前还是稍微考虑了下。等洞房花烛时,总该给他吧。

    谢云书安静地在后面不发出动静,听到熟悉的呼吸声,掀开萧子暮的被子,将人慢慢挪到到自己被窝里,仔细盖好。

    青年身上有他的檀香,谢云书贴在萧子暮的脖后,闻了一会,躁动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一个纸鹤穿过窗户,不期而至,飞到谢云书面前。

    谢云书刚打算阖上的眼睛重新睁开,瞥了眼纸鹤,纸鹤翅膀有一角被折了一下。

    这是何殊用来和他联络的暗号,如果需要直接给谢云书传信,何殊便会用天岚宗弟子联络用的纸鹤。

    谢云书用手搂着萧子暮,没有亲自打开,用灵力拆开,把内容呈现在他面前。

    纸鹤写道:属下连查多日,并未探到“穿书”一词分毫,望主子多多思量。

    第三十三章 师尊不高兴

    谢云书凝神看了片刻,垂下长睫。

    纸鹤在空中开始焚烧,火焰无声,很快,写着“穿书”二字的纸条完全消失。

    谢云书看着已经主动抱住他的青年,第一次产生一种毫无理由的信任。一个能依赖他、总是下意识睡在他怀里的人,能有什么让他不能放心呢?

    经过昨晚,萧子暮觉得今早练得已经有点形似。体内的灵力一层层递进,注入木剑之中,挥出剑气。

    过了一会,宗主殿的纸鹤忽然飞来,直到楚秋晚面前,化成一道传音。

    楚秋晚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微妙,皱起了眉,叮嘱萧子暮好好练剑后,独自离开。

    萧子暮认认真真练了一天,都没见到楚秋晚回来。

    天光被吞下最后一缕,萧子暮收回了剑,打算回去先洗个澡,然后去找谢云书。

    “萧子暮。”

    楚秋晚的声音传来。

    萧子暮顿住,见到楚秋晚御剑飞来,落到地面后,白剑自动回到腰侧。

    楚秋晚过来时候面色似乎不是很好,见到他后,稍有所缓和,声音透着少有的温和,“我不在时候,有什么疑问吗?”

    少挨戒尺就是恩赐,萧子暮想。

    “弟子觉得还是缺少对剑气的把控,晚上还要多加练习。”

    没有问题,如果有,我会努力解决。

    楚秋晚敛眸沉思了会儿,出声留住萧子暮,说:“你在这里再做一遍。”

    “哦。”

    萧子暮在楚秋晚面前演示了一遍,中间,楚秋晚还是会拿戒尺敲打纠正,并让萧子暮重做一遍,因此,萧子暮不得不又练了半个多时辰。

    他是算好时间去找谢云书的,但没想到楚秋晚会杀个措手不及,而且楚秋晚好像还不想走。

    “师尊,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情?”萧子暮练完一遍,忍不住中断下来。

    楚秋晚神情一顿,英气的五官倏然冷下来,“妄加揣测。”

    萧子暮在心里叹口气,如果他能跟之前严词厉色,那他可能会觉得自己多想,但这次楚秋晚说话实在又慢又多,分明想多赖点时间。他觉得自己需要给这位百八十年不会出一次洞阳峰的长老好好念叨下。

    “师尊,如果心里有怨、心里有气,咱不用光靠练剑打发,宗门下有家酒楼酒劲很大,找上一个好友,一醉解千愁也是可以的。再或者,您那么厉害,实在不行,冲过去打一架,拿您的长老威严压一压,肯定能解决的。”

    就凭楚秋晚这个修真界武力值最高的实力,有谁敢和他对着干。

    青年的眼神里既有无奈,也有劝慰,生机勃勃,自己说得十分自信,好像以前就这么解决,有自在的恣意。

    楚秋晚眉尾轻轻一扬,琉璃质地的眸子首次溢上几分轻笑,仿佛融进了彩色。

    这个表情出现得很快,像高山上变换无常的天气,萧子暮刚震惊的一瞬,云块便迅速拢回,挡住了所有。

    等萧子暮想瞪大眼睛记录下历史性一刻,楚秋晚像意识到不妥,迅速收回了表情,淡声道:“蓬莱仙门的弟子会暂居洞阳峰两周,我不能时时过来看你。如果你有疑问,每天这个时候到我洞里等我。”

    楚秋晚和蓬莱仙门不熟,而且顾虑到楚秋晚性子,天岚宗有客人也不会安排到洞阳峰居住,那个弟子是怎么回事?难怪楚秋晚不高兴。

    萧子暮想了想,笑道:“如果师尊不愿意理,那就不用理会,他们也奈何不了当年群英榜第一。”

    群英榜是以前喃凮修真界搞得一次修士大比拼,非要分个胜负,各个门派为榜单打破了头,但打破头也没用,第一和第二已经是人心所向。第一是天赋出众的楚秋晚,第二则是曾经久负盛名席家的家主。

    楚秋晚转开了脸,看向别处,声音淡淡道:“胡闹。”

    萧子暮趁机打个圆场,找借口走,越来越往后退,说:“是,那弟子先退下来,不继续碍着师尊。”

    楚秋晚余光看到萧子暮想溜的步子,但没有叫住人。

    随风飘来楚秋晚的回应。

    “走吧。”

    萧子暮听到楚秋晚的应允,因为急着跟谢云书解释,所以没回头看,彻底放开步子,匆匆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