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懵,想要朝门里看过去,陆明眼疾手快的把房门合上,面色淡定的对陆远助理说,“他说他要单独待一会儿,不许任何人打扰他。”

    说完之后,扬长而去。

    陆远都已经来了,这个公司不会再要他。

    陆明不是傻子,联想到之前几天面试都无果而终,想来是陆远早就和人打好了招呼,在事发之前,陆远一直都在陆氏,他的事业和陆远的事业重合性太高,面试的公司也只能是实业方面。

    陆远之前积攒了不少人脉,在圈子里打一声招呼,而他如今又落魄,昔日好友纷纷避而远之,转头投向陆远,所以没人敢用他。

    他难道只能成为小弈的拖累吗?

    陆明心里沉甸甸的,压着一块大石头,在门口见到陆弈时,模样更为愧疚。

    “小弈。”

    陆明喊了陆弈一声,主动开口道歉,“对不起,爸爸没有乖乖听你的话,这几天一直在外面想找个工作。”

    “没事的爸,我理解。”

    “爸,我们回家吧。”

    陆明想到面试室里被自己揍得晕过去的陆远,迟疑的小声说,“小弈,爸爸今天来这里面试,看到了陆远,在面试室里的时候,和陆远起了冲突,爸爸......把他揍晕了。”

    陆明又急急补充,“小弈你放心,爸爸不是故意给你惹麻烦的,陆远在想要揍我之前说过,面试室里的监控他已经关掉了,我揍他的事他没有证据。”

    “外面他的助理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助理还在门外等,不敢进门去。”

    苍安闻言,表情安抚的道,“爸,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就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事。”

    “说真的,爸,我也想揍那个陆远很久了,爸爸你做得很好,既然爸你说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在,所以爸你就不用担心,万一有人问起来,就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又没有证据,是陆远污蔑我们,爸你说对不对?”

    陆远想想也是,“好,就这么说。”

    对陆远这样的人,陆明根本不会有愧疚。

    “好了,爸我们快回家去吧,不要为了陆远这样一个不重要的人胡思乱想。”

    陆明松了一口气。

    “好,我们回家。”

    陆明那么多年,任性了一次,幸好孩子不介意没骂他。

    .......

    陆明走了十分钟后,面试室里依旧没有传来陆远的动静。

    助理在门外迟疑的徘徊了好几次,想到陆远的话和陆远的脾气,想进去又不敢进去。

    抬手敲门喊了好几次,里面都没任何动静。

    他觉得奇怪,但又不敢忤逆陆远的命令,疑惑也不敢开门。

    人事部经理匆匆而来,看到陆远助理站在门外徘徊,“你们陆总呢?”

    “麻烦和你们陆总说一声,我们要用面试室,陆总的事解决了吗?”

    助理终于有了借口,“你稍等,我开门问一下。”

    “好。”

    助理打开了房门,“陆总,顾小姐说......陆总你怎么了!”

    助理的话没说完,打开了门就看到陆远躺在地上,脸上青青紫紫,就像是调色盘一样。

    吓得立刻跑过去扶起陆远,看向人事部经理,“麻烦你帮我打电话喊一下救护车!”

    “哦好好好......”

    人事部经理看到陆远在他们公司被人揍了,还被揍晕了过去,也慌了,颤抖着手打了救护车。

    .......

    两个小时后,医院。

    陆远睁开了眼睛,疼痛随着清醒朝陆远袭来,“嘶......好痛。”

    陆远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想起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气得面色涨红。

    “来诶呀我草......”

    话没喊完,疼得捂着被撕扯到的嘴巴疼得面容扭曲狰狞。

    外面的助理听见动静,匆匆的打开门进去,“陆总您小心,医生说您身上伤太多,最好别乱动。”

    “闭嘴!吵死了,疼不疼我能不知道吗?”

    陆远嘴里骂着脏话,疼得倒抽了好几口冷气,想要推开助理发泄身上又疼,只能用嘴巴骂。

    “去,快去给我把医生找来!”

    陆远自从进了陆家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被陆家收养之前受过太多苦,疼得太多,被收养后最怕疼,他几十年来锦衣玉食的,连手指头都没有被切过,如今一下子被揍得那么狠,怕疼的他更是觉得疼得要命。

    “好好好,我这就去叫医生,陆总您稍等。”

    助理战战兢兢的跑了出去,不多时带了一个医生来。

    看到医生,陆远立刻就要求,“快,给我止痛药。”

    医生:“......”

    医生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着陆远,一个一米七多浑身横肉的男人,竟然怕疼?

    他从医那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被揍了后要吃止疼药的。

    但陆远给的钱多,他点了点头后道,“陆先生你稍等。”

    医生让护士去拿了止疼药过来,陆远吃了止疼药后,身上的伤缓了一会儿,顿时觉得没那么疼了。

    这才看向医生说,“给我做伤情鉴定。”

    说完,又看向助理,“报警,给我报警!”

    这一次不让陆明那狗东西在拘留所待几天,他就不是陆远。

    “啊?”

    助理懵,“陆总,可这件事......没证据啊。”

    在面试室发现陆远被揍了之后,助理立刻去调取了面试室的监控,看到根本没有记录,才想起来陆远进面试室之前让人去把面试室的监控给关闭了。

    并且,当时对方公司怕陆远找他们麻烦,就已经报警过了。

    警察已经问询过他们一遍,表示人证物证都没有,这件事没法办。

    “老子满身的伤难道不是证据?”陆远气得破口大骂。

    他在公众前面,穿上西装后不自觉的学习陆明,让自己看起来斯文可靠,可私下里还是改不了他粗鲁混混的脾气,暴躁易怒。

    “可是,没有证据证明陆总您身上的伤是被陆明揍的,我当时也和警察说了是陆敏揍了陆总您,警察找了陆明,陆弈说是陆总您没有证据就......就污蔑他爸。”

    “陆弈还说,陆总您再纠缠污蔑的话,他那边也会报警,说您恶意揣测污蔑他人。”

    陆远:“......”

    “草!”陆远气得骂了一声脏话。

    他被陆明打了一顿不说,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证据找陆明的茬,难不成他只能吃下这闷亏?

    眼下情况看起来,陆远确实只能吃下这闷亏。

    他看向站在病床边瑟瑟发抖的助理,抬腿就踹了一脚,“废物!”

    “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给我滚,今天就去人事部辞职自己滚蛋!”

    助理心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陆远自己的错,之前看在助理的工资高他忍,但如今工作都没了,助理气得骂了一句,“是你自己蠢让人关了摄像头和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我当时进门去你现在还躺在地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骂......”

    砰!

    陆远话没骂完,助理转身甩门而去。

    医生早就在陆远和助理吵架时,识相的退了出去。

    助理走了后,病房里只剩下陆远自己一人,陆远心里更气。

    抬手砸了周围的东西,砸完了后止痛药失笑,又开始疼,脾气更为暴躁。

    ......

    三天后,陆远出院。

    一般人被揍了一顿来医院做个简单包扎当天就能够回去,陆远怕疼,一身肥肉都是在陆家娇生惯养出来的,硬生生在医院住院了三天,医生心里都觉得陆远是个占床位的奇葩。

    出院的陆远对陆弈和陆明更是憎恨,又找了一圈自己的朋友,让他们卖自己一个面子,拒绝陆明和陆弈的面试。

    一连好几天过去,陆远那里都没有收到朋友们的消息,他疑惑难道陆明和陆弈都不找工作的吗?

    陆明和陆弈之前都陆氏,按照他们的履历要找的工作会和自己如今的事业重合度极大,没有消息,除非他们没找工作,不然就是他们找的工作,和如今的履历没有关系。

    想到此,陆远想到了陆弈,陆弈是修金融和软件双学位,按照他的学历,确实能够找其他工作。

    可金融公司和软件科技公司的老板他都不认识,或许他认识的老板们估计认识金融和科技公司的人。

    想清楚方向后,陆远约了几个老板一起吃饭,拖他们帮忙打听有没有陆弈的动静。

    过了几天后,还真有人打听到了陆弈的事,打电话告诉陆远,“陆总,有个老朋友告诉我,陆弈最近成立了一家游戏公司。”

    “我那个朋友也是做游戏的,在他们圈子里,很多人知道陆弈手里有一款几乎成型的游戏,他本来想要和陆弈买下那个游戏,可陆弈不知道最近从哪儿得到了钱,自己成立了一个游戏公司,说要自己做。”

    “陆总,我朋友的意思是,如果陆总有办法让陆弈把游戏放出来给他做的话,以后就当欠了陆总你一个人情。”

    陆远心里疑惑,区区游戏罢了,在他看来是不务正业的东西,有那么抢手吗?

    他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

    不屑的冷哼,“怪不得最近没他找工作的动静,原来是自己开了公司,还开游戏公司,果然是小孩子,只想着玩。”

    在做制造业的陆远看来,游戏这种行业就是玩,但他还是不爽,因为他插不上手,想使绊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更让他急得上火的是陆弈竟然还上了陆明造成的负债。

    他本以为把陆氏弄破产后,可以让陆明负债千万,下半辈子穷困潦倒被践踏进贫穷的泥潭里再也爬不出来,就和当初被收养之前的他一样,为一口吃的没有尊严朝人摇尾乞怜。

    可谁能知道那不被他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陆弈比他想象的有本事,区区几个软件竟那么值钱,还上了债务不说,还能剩钱开公司。

    陆弈不在他的算计之内,陆远想到被自己忽悠离开a国的人,心里不安起来。

    他得想想办法,不能让陆明和陆弈真东山再起,否则他之前做的事还有什么意义,谋划了那么多年,才把自己的心腹都安插在陆氏,一举得手让陆氏破产,他再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