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看天,看着那日头高照的模样,心想他爹爹没算错吧?今日真的会雷雨交加吗?

    ......

    暴天井旁,城主看够了戏后,才说,“好了好了,废那么多话做什么,伽老掌门,你养了伽临那么久,于情于理他是该回报你的救命之恩,这没什么好说的。”

    又看向伽临,“放心,你这是为整个云州城百姓牺牲,往后你的一双儿女不仅仅是枯山派,我们城主府也一定会善待。”

    今日过后,枯山派和他绑在一起,他得让枯山派那群修道人弄点什么丹药喂两个孩子吃一吃,趁着他们还小,把他们给弄失忆,让他们往后一身妖力为他所用。

    伽临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城主好奇的看向伽怜,伽怜冷着脸说,“喂他吃了点东西,让他闭嘴。”

    “哈哈哈真不愧是能够撑起整个枯山派的人,伽掌门有魄力!”城主捧伽怜。

    伽怜对此不屑一顾,依旧冷脸道,“别废话了,开始吧。”

    “好好好。”

    上一次封印他没敢靠近血海,不知他们是如何封印伽临,这一次不得不来,加上有水灵玉护着,不如看个明白。

    “开始吧。”

    城主站在一旁,身边全是护着他的侍卫,没人能靠近他。

    伽怜扫了一眼带了那么多护卫小心翼翼保护自己的城主,在没有清楚她爹到底有没有被下其他毒药的情况下,她不能强行夺人。

    只能走向牢笼,让人把牢笼牢笼打开,把里面糟了暗算浑身无力的伽临拖了出来。

    伽临双目仇恨愤怒的死死盯着伽怜,那眼神仿佛要把伽怜给杀了一样。

    伽临对伽怜越是凶,城主就越放心越满意,越觉得伽怜和自己站在同一条船上。

    伽怜似是不敢对上伽临质问仇恨的视线,在城主面前带着不忍和心虚,移开视线不与伽临对视。

    寒声咬牙命令,“动手。”

    “是。”两个枯山派弟子瑟瑟发抖的拿出了钩子来。

    伽怜说,“刺穿他的琵琶骨。”

    城主听到这里,在几个枯山派弟子要用钩子刺穿伽临琵琶骨之前扬声道,“等等!”

    伽怜双目猩红的怒视着城主,“你还想怎么样?”

    “哎呀伽掌门别生气嘛。”

    城主笑眯眯的,心情极好,“我不过是想要提个小小的建议罢了。”

    “我也坦白告诉伽掌门,我在你爹身上下了毒,你看看我现在都交了底,伽掌门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

    “亲手刺穿你师兄的琵琶骨?”

    他要让伽临对伽怜恨之入骨,这样伽怜才不敢临阵反水,他把伽风放回去后才更加放心伽怜不敢把伽临从暴天井里放出来。

    “你......”

    城主摇着扇子扇风打断伽怜的话,“怎么?伽掌门不敢吗?”

    “敢!”伽怜说得咬牙切齿,“城主说笑了,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伽怜转身从弟子手中拿走了钩子,眼睛湿润的走向伽临。

    咬牙低低说了一声,“对不起,但......就当这是你还了我爹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说完后,伽怜闭上眼睛狠狠一用力,钩子刺穿了伽临的琵琶骨。

    伽临双目暴凸,眸子里满是暴躁愤怒的死死盯着伽怜。

    伽怜却不看伽临一眼,转身看向城主,眼尾还挂着泪,“这样,你满意了吗?”

    伽怜和伽临心里都很清楚,戏一定要真,所以落在他身上的封印步骤一点都不能少,伽怜也不能表现得对这此情况完全不难受痛苦。

    毕竟伽临和她曾经在所有人眼中亲如兄妹。

    她要在城主面前表现出痛苦挣扎,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哀恸模样。

    “满意,非常满意!”

    城主就差拍手了。

    笑着催促,“继续继续。”

    呵呵,伽临有什么了不起,入魔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他还有情在,总会被最亲近的人伤害。

    苍安早就在伽怜对伽临下手的那一刻,抬手坚定的捂住了伽霜的眼睛,不让伽霜看到那残酷的一幕。

    伽霜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黑漆漆的,但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心里却牢牢记得和哥哥拉钩钩说过的话,不敢违背诺言哭出来。

    苍安察觉到掌心一颤一颤的睫毛和湿润,很心疼愧疚。

    小手一边把伽霜抱在怀里,不敢出声只能不停的用手安抚拍她的背,仿佛在告诉她别怕别哭,一边抬头望天,心想事情都快结束了,这天雷怎么还不来!

    暴天井旁,枯山派的人已经落好了阵法,用铁链吊着伽临,任由伽临浑身是血痛苦的被悬挂吊着慢慢落下去,固定在暴天井悬空位置。

    这一次,不用城主说,伽怜率先带着所带来的所有枯山派弟子,嗓音哽咽却坚定的举起长剑道,“所有弟子听令,落剑!”

    “遵命!”

    话落,无数剑以被悬挂在暴天井中空的伽临鲜血起封落印,嗖嗖嗖,一剑接着一剑的落下去划在伽临身上,让底下的伽临痛苦至极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声。

    剑都是白剑进染血的红剑出,在城主的眼皮子底下做不得假。

    城主对此场面十分满意,但心里也有疑虑,问举剑镇阵心的伽怜,“你不是说为了他一点药让他闭嘴吗?为何现在能出声?”

    伽怜凶狠的瞪着城主道,“城主难道也想体会痛到了极致爆发哀嚎的模样?”

    城主懂了,瞬间摇头,“不了不了,这种事情还是让伽临体验的好。”

    在弟子落剑完毕,只剩下伽怜这最后一剑可成封印时,伽怜却停手了。

    城主等了半晌没看到最后一剑落下,忍不住焦急的问伽怜,“伽掌门为何犹豫?事已至此里头的魔头已恨极了你,若是他出来,你我势必没命。”

    “我知道。”

    伽怜语气冷漠,看向城主身后被关着的伽风,“只要薛城主现在把我爹放了,并且把解药给我爹吃了,我现在就落下这最后一剑。”

    “否则......呵呵。”

    伽怜状似癫狂的发出一声冷笑,“我现在就立刻解除封印,把伽临放出来。”

    城主面色一变,“你威胁我!”

    伽怜大笑,“薛城主,不是你威胁我在先的吗?我不过是向你学学罢了。”

    “我数三声,不把我爹放了且给解药,我现在就把魔头放出来,大不了我们所有人一起死!”

    说完,伽怜不给城主想的机会,就开始倒数,“三、二......”

    第88章 血海入魔的爹爹

    在最后一声即将落下, 伽怜要把伽临放出来的时候,薛城主急急出声,“我放!我放还不行吗!”

    虽伽临已受伤, 但鬼知道伽怜不怕死的把他放出来后给他吃药, 他会怎么弄死他们,伽怜为了逼他放伽风宁愿拖着他们所有人一起死他可不乐意。

    “呵。”伽怜冷笑一声, “薛城主早这么做不就好了。”

    “疯女人!”薛城主嘴里怒骂。

    在这种关键时刻, 他可不想一切前功尽弃, 反正都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伽怜对伽临的伤害半点不少,伽临现在已经恨死了伽怜,他也不用担心伽怜敢把伽临放出来了。

    也为了以后和伽怜能稳固维持在一条船上, 薛城主抬手手指微微弯曲命令, “把他放了。”

    “是,城主。”

    话落,伽风被从笼子里带了出来,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城主面前。

    城主从淮路拿出一个瓶子, 朝伽怜投掷而去。

    伽怜一把抓住了瓶子, 拧开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拿出来检查。

    城主说, “放心,你我今后就是一家人, 我怎么会骗你呢。”

    “呸!”伽怜毫不掩饰自己对城主的厌恶。

    “谁和你是一家人, 别恶心我!”

    对于伽怜的反应城主丝毫不意外, 也并未生气, 他都如此狠毒的对待伽怜, 如果伽怜还对他以礼相待的话, 那才是真的奇怪。

    “别生气嘛伽掌门,我这就把你爹还给你。”

    说完,城主示意自己人把伽风推过去。

    伽风从头至尾一脸心如死灰的瘫倒在轮椅上,半点都不看自己的女儿,无声的流着泪,仿佛在自责愧疚,都是因为他才害得伽临落到此下场。

    女儿是为了他才这样对伽临,罪魁祸首都是他,他怎么不死算了!

    奈何他浑身瘫软,连杀掉自己都做不到。

    伽风被枯山派的人接手推到了伽怜前面,伽怜看着面容枯槁的父亲,嗓音哽咽,“爹......”

    她拿出自己检查过的药,喂到了伽风嘴边。

    伽风不想吃,被伽怜红着眼睛强行掰开嘴巴喂了下去,“爹,对不起,你必须吃。”

    到了这种时候,城主已然认为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会对她在有所怀疑,给的解药一定是真的,加上伽怜给伽风吃了后,又给伽风把脉,确定了伽风已经不再中毒后,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

    她抬头看向薛城主,眼里划过一抹寒意。

    戏演完了。

    他该死了!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记闷雷。

    天雷撕破了天空,吓得在场的人心虚的抖了抖,特别是城主,心里不安的抬头看向天空,一时间忘记了看伽怜,刚好错过了伽怜脸上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杀意。

    轰隆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