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娇认真想了想,“我想先拍点东西,毕竟熟能生巧。”

    许星锐接她的话:“那我送你台新相机。”

    “不用啦,太贵了。我可以跟妈妈借一台用。”

    “要拍什么吗?”

    “……”严娇被难住,停下吃虾的动作,“昂,纪录片吧——比如一件衣服是怎么做成的?”

    许星锐听懂了,“想拍我?”

    “可以吗?”

    “也不是不行——”

    “那就是可以。”

    “再说吧,先吃饭。”

    音乐声响起,岸边有人提着插电的移动音响试音,吉他声响起,熟悉的前奏,好多人跟着唱起来。

    严娇和许星锐坐在夏夜晚风里,喝空了两瓶汽水。

    许星锐起身去结账,回来手里捏了两粒糖,丢给她一颗。

    是酸酸甜甜的话梅糖。

    “走走?”

    “我想去篝火那边玩。”

    他们的加入收到在场所有人的欢迎。轻快的舞曲下,大家站起身,开始跳舞。

    严娇不太会,只能在目光所及的范围里依样画葫芦地跳。许星锐大学时期学过一点皮毛,带着她一起转圈。

    少女清澈的嗓音在乐曲声中融成一滩水,“许星锐,我觉得好快乐!”

    “那就好好记住这一刻。”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从不偏差半分。

    有人问那个歌手能不能让他唱,得到同意后,那人接过话筒唱起《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我们有共同的期许,也曾经紧紧拥抱在一起。

    而严娇已经走出那片雨季很远很远。

    如今,她站在烈日长夏里回头看,好多眼泪都随着雨季的停止而蒸发,留下的是珍珠,是五彩斑斓的宝石。

    是她得到的弥足珍贵的爱意。

    她在这样的爱里成长,也学会坚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一直大步往前走。

    “想听我唱歌吗?”许星锐看了眼唱歌的人,低头问严娇。

    小姑娘眨眼,目光又亮了几分,“可以吗?”

    “当然。”

    他耍帅般往那边走,就这么往沙滩上一坐,同话筒的主人要来他的吉他。

    指尖轻轻扫过,他往严娇的方向看,勾唇笑了。

    初初一眼就如电击般击中胆颤也心惊

    初初一秒就如石英表心跳足以叫人乱性

    初初一笑没头没脑的欢笑慌张里带温馨

    初初一次月球下约会使我飘到上火星

    情歌不细致动听唯一要你和应

    “初初”在粤语里的发音已经足够缱绻,它在舌尖盘旋后跟着琴弦声流淌,叫人脸红心跳,叫人想要热恋一场。

    严娇迎着许星锐直白灼热的视线,跟着歌声轻打着节拍。

    她想要一直一直喜欢这个人。

    她看见许星锐在众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归还了吉他和话筒,朝她走来,朝她伸手——

    “要跟我恋爱吗?从这个夏天开始。”

    第45章 心事

    如何用一句话来形容初恋?

    严娇捧着许星锐给她买的芒果椰奶冰,恰如其分的甜与酸。夏夜晚风和平静的海,明月清辉和渐行渐远的歌声。

    他是当下唯一的可见光源。

    她会永远记住这个夜晚。

    她和他陷入热恋,从今夏开篇。

    其实严娇一直都不是很擅长去表达自己,在许星锐面前,她却能自然流露出自己的欢喜。

    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是一种没有边界和时间跨度可言的交战,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了解中不断给空瓶投进石子。

    直到瓶子被装满。

    而她心里的那只瓶子也是满的。

    甚至快要装不下。

    她一直盯着身旁的男人看,止不住的笑意不断牵动唇角,好像怎么看都不够。

    许星锐故意捏住她的鼻子,“看我干嘛?”

    “我在看我的月亮。”

    是了,人们总习惯于把不可言状的爱意比作月亮。高高悬挂,抬头就能见到。

    她是入了夜后海岸边脱水的礁石,倚仗月光的养分生长。是这个月亮,跨过山海,一夜又一夜,俯身送来温柔亲吻。

    他们迎着海风,在月光下接吻。

    唇与唇相贴,是芒果椰奶冰的味道,但更为灼热,也更黏连。如果要用食物来形容,应该是裹着黄豆粉的糯米糕。

    短暂的分离,甜蜜的视线交织,然后又紧紧贴在一块。只不过这一次的吻有些来势汹汹,是涨潮时分迎面拍来的海浪,是躁动夏日里毫无预兆的暴雨,把她从头到脚都浇个彻底。

    嘴唇是热的,舌头只会更烫,她被许星锐紧紧搂在怀里,心口有个座崩塌的火山。

    她降落在他的怀里,是稚鸟试飞后不再惶恐的安宁。

    “许星锐,我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你啊。”

    严娇被吻到喘不过气,一头扎进他的胸膛,耳畔是这个男人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一样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