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晴:“她就是为了不上飞机才这样的……”

    玥玥不服气地瞪了眼金晴,“才不是呢!”她咬唇,表情忐忑地看向樊雾,“爸爸,如果我说对了,可不可以让我不出国?”

    “你看吧,说来说去还是为出国的事情,”金晴扬起手,“再瞎胡闹,我真打你了。”

    广播里传出登机的信息,金晴急道:“行了,别磨蹭了,还是赶紧登机吧。”

    玥玥双手垂在身侧,轻轻抠着自己的裙摆,她倒是想痛快说出来,可就怕一说出口,眼前的爹和娘全不当回事,架着她就上了飞机,所以她故意先甩出“秘密”两字,然后磨蹭磨蹭的拖下时间。

    樊雾还在犹豫,金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好容易下了出国的决定,她是不想反悔的。

    她右手上来就抓住了玥玥的胳膊,跟提拎小鸡一样提拎起来就走。

    玥玥虽然六岁了,但长得偏瘦,身高115cm,体重刚满三十斤,跟袋大米的重量差不多,金晴一咬牙就提起来了。

    但提拎着闺女,她就没办法顾及两个行李箱了,她咬牙,睨眼樊雾,“搭把手!”

    蹲着的樊雾慢慢起身的同时,右手缓缓伸了出来,但方向不是行李箱,而是玥玥的胳膊,“金晴,今天暂时不走了吧?!”

    金晴:“……”

    樊雾从她手里抱走玥玥,转头朝机场外走去。

    金晴“哎哎”两声,表情颇为无奈,眼看着樊雾已经推开了机场的大门,金晴瞟眼登机口的方向,烦燥地叹了口气,推着两个大箱子,疾步追上前。

    玥玥趴在樊雾的肩头,唇角处是抑制不住的喜意。

    果然,上天是眷顾她的。

    樊雾将她抱上自己的车子,他坐在驾驶位,玥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樊雾煞有介事地看着她,“这回,你可以说了吧?”

    玥玥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咱们可说好了,只要我说得对,就不能再让我和妈妈出国了。”

    樊雾眉头微蹙,“这个还要看你妈妈的意思,但我会努力帮你争取。”

    玥玥不再卖关子,她神秘兮兮地说道:“爷爷说了,那副真画就挂在霍文诚爷爷家的墙壁上。”

    樊雾眉头皱得更紧,“他傻吗?把真画堂而皇之挂在自家墙上?要是他把真画挂在自家墙上,怎么可能六七年了没人知道?”

    他开始怀疑玥玥在撒谎了。

    “爷爷说了,最危险的地方自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啊,”玥玥扁了下嘴,“霍文诚爷爷家的客厅里挂着一副画,真画是在那副画的后面,所以人们是看不到的。”

    樊雾表情猛地一振,“是爷爷说的?”

    玥玥点头:“是爷爷说的。”

    樊雾双手搭到方向盘上,眼神久久地凝视着前方。

    玥玥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肯定是个挺大挺大的秘密。可万一小朋友说得不对呢?

    他眼神复杂而纠结。

    金晴哼哧吭哧将行李箱搬到了后备箱里,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樊雾回过神,“我现在送你们回家。”

    “然后呢?”金晴语气冷冷地问道,她是真生气了,生气樊雾的自作主张,女儿是她的,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他凭什么抱走就抱走?凭什么替她做出决定?

    樊雾扭头,“玥玥六岁了,有些事情急不得,既然她不想出国,就稍稍缓一下,做做她的思想工作,等她愿意了再走也不迟。”他耐心地解释,“否则,你带她出国后,万一她闹脾气走失了什么的,你会后悔一辈子!”

    樊雾劝导人的时候,理由还是蛮充分的。

    金晴沉默地看向车窗外。

    将金晴母女送回家里后,樊雾匆匆赶去了公司,一进办公室,樊雾便将何方给叫了进去。

    他思索着问道:“何方,你去过霍总家里吗?”

    何方摇头:“没有。”

    樊雾抬起手指,“这样,你现在去打听下,霍总家的客厅里是不是挂着一副名画。”

    何方转身要走,樊雾喊住他,“打听的时候谨慎些。”

    何方:“樊董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樊雾低头审视采访提纲,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嘲讽。

    霍文诚安排得还真是细致,今晚的直播节目不光有关于他的采访,还有关于陈东慧母女的。真可谓做得滴水不漏。

    何方很快打听回来了。

    “樊董,我侧面打听了下霍总的司机,霍总家的客厅里的确挂着一副画,听说挂了好些年了。”

    樊雾抬起眼眸,“既然如此,今晚咱们不妨去欣赏一下。”

    何方一愣,“今晚不是有直播节目吗?”

    “赏赏画贻贻情,再去接受采访,岂不是更好?”樊雾脸色冷郁,“看画的事情,对外保密,只你我知道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