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董,我现在是身为陈东慧的律师,向您请求召开股东大会,就樊亭力先生的遗嘱做进一步的确认。”

    来者不善哪。

    樊雾黑眸抬起,“你,陈东慧的律师?”

    “是,我现在是陈东慧的律师。”

    霍文诚叔侄商量后的意见便是,此事必须正大光明地来,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当着樊雾一家和陈东慧母女的面,敞开来谈。

    毕竟樊亭力的遗产是个庞大的数额。

    樊雾将文件拿起来,一目十行地扫看下去。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樊老先生遗产数额庞大,我们需要确定樊辰玥的身份,您不用担心,只是一个确认的过程。免得陈东慧女士心里犯嘀咕,还有广大股东也是。大家都认为樊老先生的遗嘱太特别了,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还是稳重些为好。”

    文件下方有陈东慧的签名,那歪七扭八的笔迹,樊雾认得,是陈东慧的笔迹不假。

    几天前,他才帮她女儿解决掉上学的大事,还每个月给她们母女一万二的生活费,算是待她们很好很好了。

    可很好很好的对待她们,换来的却是这个?

    樊雾轻嗤一声:“遗嘱与她无关,她有什么资格要求确认呢?”

    “因为,如果樊辰玥不是樊老先生的孙女,这份遗嘱将不成立。”霍小乙向樊雾心里扔下了一颗炸弹。

    樊雾面上不显,但心里微微震了下。

    一直以来,玥玥的身世始终是个秘密,他和金晴不曾向外人提起过。可霍小乙却很突然地提了出来,像是猎狗嗅到了什么。

    樊雾抬手,将文件甩向天空,“无稽之谈!”

    他就没打算遂了他们的意。

    白色的纸张在空中飘飘摇摇,慢慢落到了角落的地板上。

    霍小乙微微一笑,“早就料到樊董不会同意,”他顿了下,“所以,来之前,我分别联系了各位股东、新闻媒体、鉴定中心的医务人员,还有陈东慧本人,想必现在该来的已经来了,希望樊董能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樊雾眉头微蹙,他站起来,慢慢走到窗边,往窗外看了眼。

    办公大楼的门口,影影绰绰有几个扛着机器的人,应该是特地赶来采访的记者。

    何方敲门进来,表情显得焦急不安。

    樊雾抬了抬下巴:“但说无妨。”

    “外头忽然间来了很多人,各位股东、陈东慧女士、新闻媒体等等,还不断有电话进来,问,”他望了眼悠哉悠哉的霍小乙,说道,“问,樊辰玥究竟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突然之间,所有的焦点都指向了樊辰玥。

    而始作俑者霍小乙,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料定了樊雾不会轻易答应做dna鉴定,所以找来这么些人,对樊雾进行施压。

    料已经放出去了:樊辰玥不是樊雾的亲生女儿。

    樊雾需要用事实来解释这件事情,否则,铺天盖地的新闻会对股价造成巨大的波动。

    如果他依然坚持不做鉴定,外界的传言将会愈演愈烈。

    目前摆在樊雾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做亲子鉴定,证明樊辰玥的身份。

    霍小乙好整以暇地看向樊雾,期待他的反应。

    樊雾神色始终没什么变化,他很淡定地看了何方一眼,吩咐道:“请股东们和相关人员到会议室,把新闻媒体暂时挡在外面。”他看向霍小乙,“既然如此,就做一下亲子鉴定吧。”

    如果只是霍小乙有疑问,樊雾完全可以不搭理。可一旦所有人都有了疑问,他便不能够等闲视之。霍小乙这一招广而告之,够狠。

    霍小乙轻轻鼓了两下掌,“不愧是樊董事长,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可以做出如此明智的决定。”

    樊雾眼神淡漠地扫过他,“请吧!”

    顺利达成目的,霍小乙难掩心中激动,步伐轻松地跟着樊雾走向会议室。

    对樊雾来说,逃避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霍小乙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他没办法漠视。

    樊辰玥的身世一旦闹开来,自然是要有个说法的。

    不可以任舆论任意发酵。

    在进会议室之前,樊雾对何方说道:“去把玥玥和金晴接来吧。”

    会议室里闹闹哄哄的。

    女儿上学,陈东慧独自坐在会议桌边上靠近主席台的位置,股东们则分坐两侧。

    大家都在交头接耳,有好多人脸上都是惊慌不已的神色。

    “樊辰玥如果不是樊董的女儿,那之前的那份遗嘱岂不是要废掉?”

    “那还用说,自然是要废掉的。”

    “老樊董不可能将自己的遗产全部赠送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只要证明她不是老樊董的孙女,那纸遗嘱必须作废。”

    “如果真那样,遗产将进行重新分配,樊氏集团将面临大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