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碾压和折断。

    可是原来,还有另一种柔和的办法,同样可以达到这个目的。

    过去种种。

    红色观音、殷红干涸血迹、对陆家的恨。

    这一刻,忽地在傅济臣心里变淡了些。

    与此同时,傅济臣听到了他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心跳声。

    一声声,愈来愈快。

    傅济臣抬起头,视线望着姜姒那张明艳的脸。

    ——为什么他要把设计手稿送给姜姒?

    ——为什么他一次次因姜姒破例?

    一个个问题砸下来,傅济臣却根本不知道答案。

    蓦地,有一种不可言状的情绪,似海啸般铺天盖地涌来。

    顷刻间,就覆盖了傅济臣的全身。

    这种情绪太过陌生,在他死气沉沉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

    傅济臣死死压抑着心里迸发的情绪,然而,却无济于事。

    擂鼓般的心跳声,依旧一声声响着。

    他的体温近乎失控般地升高。

    仿佛有什么情绪要冲破藩篱,他根本无法控制。

    傅济臣的世界永远灰暗而无趣。

    他永远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着一切。

    旁人的喜怒,他无动于衷。

    但是这一刻,傅济臣忽然想知道。

    这种完全牵引着他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答案在他心里依旧模糊不清,但他第一次有了向阳光靠近的渴望。

    这时,姜姒忽然听见一声极低的笑声。她看向傅济臣,依旧是苍白阴冷的一张脸。

    但此时,这个素来阴郁的男人,唇边竟然极轻地牵起了一丝弧度。

    姜姒惊讶,她没看错吧,傅济臣竟然在笑?

    仅仅只是一瞬,傅济臣就恢复了阴冷的神色。

    他望了姜姒一眼,声线依旧很冷,却似比往常柔和了些。

    “很高兴认识你。”

    “陆太太。”

    傅济臣转身离开。

    他离开的那一秒,气运值蓦地进账50万。

    姜姒挑眉,今天傅济臣竟然给她提供了100万气运值。

    -

    陆凛中午特地回了趟家。

    他没和姜姒提起,不曾想却扑了个空。

    姜姒不在家,家里竟少了点生气。

    陆凛面上不显,语气也很平静:“郑管家,太太去哪里了?”

    郑管家笑道:“太太说,先生给她开的旗袍店,她要好好把关,全部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素来冷冽的陆凛,勾了勾唇角。

    郑管家一怔,这段时间,先生的笑容,比以往加起来还要多。

    陆凛沉声道:“好,你先去忙吧。”

    郑管家拿着东西,刚想离开,陆凛忽然叫住了他。

    陆凛目光一凝:“你手上拿着什么?”

    前几天,郑管家收到姜姒的指示,在短时间内,找到几张和陆家人相似的照片。

    在郑管家看来,这些照片的价值一下子上升了。

    重要的照片便扔不得,郑管家想整理好,然后放在仓库里。

    陆凛:“我能拿走照片吗?”

    愣了几秒,郑管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