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绝不欺骗上仙,就这一件事骗你,实属不得以!】

    难怪宁愿自己背锅也不说出来,鹤不归扫一眼一旁的巫青岚就一清二楚了。

    被人当做女子非礼,衣衫上还有拉扯的痕迹,巫青岚泪痕未干,眼睛也肿着,怕是为这事儿求过玉无缺。

    【行,就当是你被非礼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

    玉无缺松了口气,默默跪在原地,以识海腹语诉说实情,周遭争辩的声音像是都小了下去,鹤不归嘬着酒,听得仔细。

    【弟子推测,冒充我派门人的不是人,极有可能是妖物,我们二人被魇住时他曾触碰过我,妖气虽淡可我确实闻见了,遂决定用傀儡自爆术炸他以解困境,但他分毫未伤,更是撞开隔断跃入水中彻底消失了。山中人员复杂,弟子认为不便当众暴露太多细节以防打草惊蛇,那妖物着急寻人,没寻到一定会再来,到时候才好一举抓获。】

    【寻什么人?】

    【他在找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额间有红色胎记。】

    鹤不归瞳孔微缩,重重搁下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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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司律司戒:戒尺都扛来了,这又不让出场了?

    玉无缺:开什么玩笑我看傀儡洗澡都不会看女弟子洗澡!

    过七万字了,好像得日更了,我会复健开始日更的~

    第15章 捞人

    十六岁, 天极宫,少女,额间胎记, 这几个关键词指向性太强, 说的不就是当年被抱回来的遗孤吗?

    鹤不归留了心眼, 和鸦莹告别时故意说成是女婴,就是以防会有这么一日好混淆视听,没曾想真有人凭着当年只言片语寻回来了。

    只不过玉无缺身上有白应迟的障眼法,又改了年岁,哪那么容易被翻出来,可怜了那些女弟子, 因为一句话平白遭受惊吓。

    鹤不归还是有一丝担忧, 魂术现世, 在这个节骨眼上寻人, 倒不好说是巧合了。

    【太微上仙,弟子还有物证。】

    【什么?】

    【傀儡虽然没有炸伤他,却撕下了歹人衣角, 衣服是幻术所化, 脱离妖物后变成了鳞片,但这东西没有实体,眼见就要消散, 青岚用绝仙宫术法暂时保存了下来。】

    【东西呢?】

    【在他手臂上, 以血肉为阵, 附在皮肤表面。我们二人被仓促带来此地,无从分说, 只能等私下交由尊长再从长计议。】

    绝仙宫善奇门遁甲术, 用血肉为材起阵倒是个法子, 只是如此,取下时巫青岚难免要吃些苦头了。

    两个毛头小子看上去不知所措地跪在那,私底下处事还算冷静果断,能急中生智保存证据,又不惧一时的恶名加身。

    【你们做得很好。】

    这人经不住夸,别人还在指着鼻子骂他臭流氓,他脸上不见羞赧倒开始得瑟起来。

    【嘿嘿。】

    【玉无缺,人证物证保留下来确实做得好,可被指认为罪魁祸首你们两个毫无自救之法,不能善后,前头那些心思就都白费了。】

    【弟子……弟子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那你乐什么?】

    隔着竹帘看不见鹤不归的脸色,玉无缺一眼一眼往他那瞟,理所应当地答。

    【上仙搭救我呗。】

    身陷囹圄还卖乖撒娇,这人五感怕是天生缺了「害怕」和「紧张」两味情绪,鹤不归没吭声,就算他不开口卖乖,人也必须想法子带回浮空殿,只是被他这么一说,像是一早就打算好了,只要将实情告知,鹤不归定会出手保他。

    不晓得他哪来的这种自信,理所当然地信任也让鹤不归不太自在。

    总不至于多吃了几口饭,多借他几本书,就让他以为太微上仙的冷心冷情是装出来的。

    日久生情,亲近是意料之中,放在别人身上,这世上多一个亲近信任之人是幸事,可独独鹤不归十分介意这样的牵扯。

    明明刻意做了个账本,一笔笔人情债拿银钱度量给玉无缺看,这才几日,这家伙蹬鼻子上脸,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让鹤不归来兜底了。

    再不自在,这底还只能自己去兜。

    太微上仙游离在仙门之外,做事一向凭心情,故而很少受凡俗人情困扰,白应迟乃一宫掌门,言行举止受人瞩目,稍有偏颇就会遭到指摘,自己出马是为了师兄不被为难。

    想好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鹤不归朝空知点点头。

    竹帘掀开,鹤不归缓缓起身,走到了众人目光之下。

    不少人没有见过太微上仙的真颜,方才还在吵吵闹闹,此时声音渐弱,都盯在这位盛名在外的上仙身上。

    鹤不归端方俊逸,有人眼睛都瞧直了,更多的是好奇,好奇他在此时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鹤不归慢慢走到大堂正中,冷脸扫视四周,没找到一个顺眼的人,便只好把目光落在薛易锃亮的脑门上。

    “诸位吵闹不休,无非是没有证据证明那第三人是否存在,如若找到证据,即可证明玉无缺所言非虚,真正的行凶者已潜逃,他们二人是清白的。”

    薛易头一个附和:“上仙所言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