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修真界因为脾气性格的原因名声怪异些,但待百姓是一如既往地宽和扶济。

    妖邪没少杀,善行没少做,就算福报还不至于让其破格羽化登仙,也不可能寸到横空成了煞星,煞到自己的星宿上。

    还是一颗身带天谴的凶煞之星。

    要不了鹤不归的命,倒是快要了白应迟的命了。

    白应迟握着师弟亲手送的礼物,左拍一下又拍一下,通体寒凉的玉萧都被他捂热了,他不甘心地问道:“真的没别的法子?”

    开阳长老摇摇头:“天象可以破,星象可以解,命里有坎尚能度化祛灾,太微上仙是星宿都变色了,没得解。”

    白应迟也知道没得解,他师尊都无可奈何之事,自己不过焦虑不下,随口一问罢了。

    诚如开阳长老所言,天象、星象或命数若是有异,必是附近出现了凶星,凶星既然克六亲四八方,离得近了自然会受到极大影响,所以只要想法子驱逐或隔离。

    但问题是,鹤不归本身就是凶星,根本无法解。

    “那天谴呢?”

    “天神所降,你我凡人,无可奈何。”

    “可算得到源头?”

    “上一世我看不到,既然太微上仙生来便带着,只能是上一世的因果,他这辈子大概在替人受过。”

    替人受过。

    白应迟捏了捏眉心。

    开阳长老叹气:“我现在也说不准星宿呈凶对太微上仙会有何种影响,至于他亲近之人……”

    他意味深长地盯了盯白应迟:“宫主此番去前线,须得万事小心才好。”

    白应迟:“……”

    “还有太清上仙,女娃子家总是舞刀弄棒的,要避一避血光。”

    好了你不要再讲了,我家师弟才不会克到我们。

    白应迟闭上了眼,烦得不行。

    开阳长老毫不忌讳地继续提醒:“宫主知道厉害,我并非信口开河,你们同太微上仙亲近非常,确实是头一个会被凶星刑克的。”

    白应迟干咳一声:“崇山,师弟和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一向好好的,我们也不可能因为这事避忌,他星宿有变的事,务必保密。”

    “我自然不会跟外人说起,个人星宿测算,无精确八字也算不出来,宫主也不必担心旁人知晓。

    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天谴凶星非同小可,哪怕太微上仙本身没有异端,难保不横生枝节。”

    “什么意思?”

    “那个玉无缺,可不是寻常人。”开阳长老直言。

    正说到此处,灵雀扑腾着翅膀撞进玄徵殿,一股脑冲着白应迟飞过来。

    “是师弟的信!”

    灵雀跨越大洋,翻山越岭将密信送到白应迟手中时,已经过去两日了。

    白应迟快速翻看信笺,脸色阴沉。

    开阳长老:“可是西北极寒地出事了?”

    “他没说。”白应迟捏着信纸,“连去了什么地方没提,只说水妖在造尸库,用魂术纵魂驭尸,想来中原战事他一无所知,还叫我们提防水妖军队里出现走尸,提前应对。”

    开阳长老道:“可目下战报里,丝毫未提及有走尸出现的情况。”

    白应迟摩挲着玉萧,突然一顿:“走尸……尸体?若是尸体,当真有过,早间看到一则战报,提及清理战场之事,水妖尸身一个不留,连我们自己的修士,也有尸骨遗失的。”

    开阳张老道:“若说为了妖丹不被旁人拿去炼化,特意派人收敛尸身,也说得通,可是一个不留……”

    尸横遍野,逃命都来不及,还有专人负责把所有尸体清理干净,未免就离奇了些。

    开阳长老问道:“我方修士的遗骨遗失的多吗?”

    白应迟道:“若是算上失踪的,数量可观,且所谓遗骨遗失,有的是确认死亡但尸体被盗,有的是头颅不翼而飞。”

    白应迟一早便觉得这次战祸古怪,如今更是怀疑起神女的动机。

    难不成光复是假,敛尸为真,而挑起两族祸事,战事频发,才能最大限度地死人收尸。

    她要这么多尸体作何用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侍从捧着令箭跌跌撞撞跑进来,急跪在白应迟面前。

    “宫主,刚得的消息,啸月楼最高急令天火令广布天下,说他们楼主失踪,下落不明。若有人能寻到楼主并安然无恙送还啸月楼,赏天字号密令一个。”

    “急什么。”开阳长老嗤了一鼻子,“不见就不见了,我们忙着抵抗水妖反扑,他倒好,坐船去寻什么龙宫,怕是路远海深,龙宫那传不了令才被人误以为失踪的,也犯得上为这事广布天下?”

    侍从道:“失踪名单一公布,大家都慌了。”

    白应迟接过天火令箭看罢,意外道:“不止萧旗,不少大门派机要人物隐姓埋名登船寻宝,现下都寻不到踪影。”

    除了啸月楼主萧旗,神武天榜第十名萧熠。

    还有狱释宗贪狼长老之子纣辛——他的宝贝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