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的父亲下了狠心,那么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别说像现在这样如鱼得水了。

    现在想来,他的父亲想必也是赞同他离开家里白手起家的,只不过原因不是他想要的,但结果如他所愿,所以他才不会妨碍。

    想了想,秦翱最终还是没有进去,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弟弟打了电话,告诉他,他在他开的清吧等他。

    清吧与酒吧相同又不同,轻松的音乐,安静的环境,让人能放松心情。

    轻摇酒杯,液体滚动着,轻撞透明的墙再缓缓流下,给人带来不一样的视觉感。

    秦翱并没有等多久,一个男人就风尘仆仆地赶来,拉着他朝里走去。

    进入属于自己的包厢,秦游从柜子里拿出酒,给自家哥哥倒上,绝美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秦游与秦翱一样,从不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面,久而久之那温润如玉的面具就长在他脸上,摘不下来了。

    第六章 狗血的剧情

    在家人面前,总是多了一份真心,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许久不见的生疏感。

    “哥,好久不见啊!”轻轻摇晃着酒杯,秦游斜靠在沙发上,慵懒地望着秦翱。

    秦翱抿了一口酒,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全是享受,秦翱不爱酒,却喜欢品酒,而秦游喜欢收藏酒,他的酒都是精品。

    “我和陈凌轩分手了,我决定把公司给他,当做补偿。”之后两人互不相干,陈凌轩若打秦家的主意,他便不用手下留情。

    秦翱说得风轻云淡,落在秦游的耳中可是一场暴风雨,使得他险些抓不住酒杯,一向温润如玉的表情也差点崩了。

    “哥,你说啥?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秦游可不信自家哥哥会移情别恋,当初秦翱可是为了陈凌轩离开了秦家。要不是爱得深,一向稳重的秦翱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秦翱可是最在意秦家的。

    “小游,我们自诩自己能看透他人,总能想到对方的下一步,从而能先行一步。”望着酒杯的液体,灯光打在秦翱的身上,显得他十分哀伤。

    秦游是第一次见如此哀伤的秦翱,在他印象里,他的哥哥是骄傲的,自信的,而他也有这个资本。

    现在倒像是个被情所伤的小男孩,又像是看透一切的老年人。

    “可如今,我才发现我连我的枕边人都看不透。”陈凌轩是他的枕边人,他秦翱只爱过,只有过陈凌轩一个男人。

    他拥有了他,原本以为是直男的陈凌轩会愿意在他身下绽放,就该是爱他的,现在看来,或许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哥,你知道陈凌轩的身份了?”秦游将酒杯放下,朝里走去,他打开保险箱,拿出里面的资料,手又伸了进去,停顿了一会,最终只拿了刚刚那份资料走了出去。

    秦翱没有回答秦游的问题,他知道秦游不需要他的回答,所以他没说话,等着秦游出来。

    一份资料出现在秦翱面前,抬眸,接过资料。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安静地可怕。

    “原来如此。”秦翱将资料放到一边,自嘲地笑了,“真是狗血啊!”

    世界上最不能放下的仇恨是什么?杀父之仇啊!

    秦翱怎么也没想到,如此狗血的事居然会发生在他与陈凌轩的身上。

    “爸爸他并没有因为哥哥你出柜的事而生气,只是想趁此机会锻炼下你,毕竟秦家并没有多光明磊落。”

    秦家能走到现在,染上的鲜血并不少,其中包括了陈凌轩的父母。

    秦翱将资料翻了好几遍,总觉得有什么是这资料上没有的。

    秦游望着自家哥哥翻动着资料似乎在找什么,他微皱眉头,想起另一份资料,那份资料连他的父亲都没看过,他的哥哥是不可能知道的,但,真的不可能吗?

    他一直很关注秦翱和陈凌轩的动向,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在知道陈凌轩身份后多了份心眼,所以他知道秦翱没有派人去调查陈凌轩的身份,那么他是因为什么开始怀疑陈凌轩的呢?

    秦翱与秦游两人都是极会洞察人心的,可是就算是秦游,也看不懂秦翱。

    他的哥哥把自己真正的心思藏得太深,深到或许连他自己也无法察觉。

    “哥,你为何会怀疑起陈凌轩?”秦游可不信两人在一起几年了,秦翱突然就怀疑起陈凌轩了。

    “就是突然觉得不对劲。”秦翱头都没抬地说道,语气十分认真,仿佛这就是真相。

    秦游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才不信,可是又想不出其它原因,最终他决定不去纠结,至少自家哥哥没被对方算计成功。

    “那么哥你在找什么?”

    “这没有说陈凌轩和荀智宸是什么关系。”秦翱淡淡的一句话,淡地只是为了回答秦游的问题,却让秦游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荀智宸?”秦游露出疑问的表情,内心却在打鼓。

    “嗯。”秦翱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下。

    小穆没给他打电话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又感冒了?

    还是拒绝他了?

    心里一阵阵失落,负面情绪一旦升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在往坏的方面想,以至于一向观察力很好的秦翱没有注意到自家弟弟的不对劲。

    “对了,哥,你要回家吗?”秦游见自家哥哥神游了,连忙说出一个话题,并想好了怎么说服自家哥哥回去,却没想到秦翱只给了他一个字“嗯”,吓得秦游差点跳起来。

    秦游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秦翱又扔给他一个炸弹,“我想资助一个人,不能有不稳定因素。”

    既然已经决定要资助祁穆,那么就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放之不管了。

    不过,秦翱再这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总会有疏忽的地方,祁穆虽然有养母,但是养母照顾自己的三个孩子都忙不过来,别说再照顾没有血缘关系的祁穆了。

    而他的父亲虽然很严厉,但也给了他一个家,而且不都说老人适合带小孩吗?

    “谁?”这下秦游无法淡定了,不是刚和陈凌轩分手了吗?怎么又来了个?秦游在想,等套出是谁后,赶紧去查资料。

    “我未来的继承人。”说起祁穆,秦翱眼里满是宠溺。

    “等等,哥,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哪来的继承人?

    “是啊,我准备资助他啊!”秦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却让秦游想要不顾形象地抓住他身子猛摇,能不能说话一次说完!

    “哥,你恋童癖啊!”秦游表示,他真没往这边想,只是想要调侃一下自家一向很淡定的哥哥。

    听到秦游的话,秦翱很淡定地崩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听到自家哥哥爆粗了,秦游感觉心情特别好,“那么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等下就跟你回去。”不知道祁穆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他必须在这之前搞定一切。

    并不是秦翱很自信,认为祁穆不会拒绝他,而是,秦翱他相信不管在哪一世,祁穆都是他的小穆,他的小穆是不会拒绝他的。

    第七章 想不出来为什么

    “好。”秦游也不打算再问什么,心里却非常想要见下让秦翱愿意回家的那个小孩。

    毕竟那个小孩可是让一向倔的秦翱低头了。

    秦翱跟着秦游回到了久违的秦家,望着那熟悉的建筑物,秦翱内心就像打翻了调味罐一样,不知是什么滋味,却又什么味道都有。

    他从未想过和自己的父亲弟弟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也从未想过要回到秦家。

    对于秦翱来说,离开就是离开了,也就不会想要回去。

    上一世他被陷害入狱,他的父亲在他入狱的那一天住了院,没多久就离开人世了,秦翱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他的弟弟秦游,为救他而失踪,他都不知道在他死后找到了没。

    如今他回来了内心百感交集,但是他不会退缩,他要给他的小穆一个家。

    两兄弟回到秦家时已经很晚了,他们本来以为秦健封已经睡了,没有想到一进屋,就看到沙发上那挺直的腰板。

    “爸爸。”秦游喊了句,坐在沙发上的人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秦翱,眼底如同一片死水,深邃而平静。

    秦翱抿了抿唇,喊了句“父亲。”原本冷漠的声音多了一丝温柔。

    秦健封在听到秦翱那声父亲后,依旧没有动作,视线也未收回,但那死水已经被暴风刮起,无数复杂的情绪闪过,久久不能平息,很多的是心疼。

    他心疼秦翱瘦了,心疼秦翱在外面受苦了,心疼秦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

    高高在上的秦家家主此时只是一个心疼儿子的父亲。

    “为什么回来?”看着秦翱良久,秦健封开口道,尽管话语很平淡,秦翱却看到了秦健封眼底闪过的一丝疲惫。

    他的父亲,他那能呼风唤雨的父亲也觉得累了。

    眼角渐渐有些湿润,“因为我想回家了。”

    没有其它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他想回家了。

    秦翱的话不仅震惊了秦健封,也震惊了秦游,两人看着秦翱,眼角不自觉湿润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三人都只是眼角湿润,并未落泪。

    “那就回来吧!”秦健封沉默良久说道,说完他站起来朝房间走去,“你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来打扫。”

    很简单的话语却戳中了秦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为什么要回到秦家?为什么只有回到秦家才能给祁穆一个完整的家,明明这个家的女主人早就不在了。

    因为这是他的家啊!在这里住的是他的家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无条件包容他,帮助他的家人啊!

    秦翱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外面一片漆黑,眼底一片温柔,白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给他笼上一圈白色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

    这是他的家,看似冰冷却能给他带来温暖的家,而他的小穆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家的。

    想起祁穆,秦翱的眼底柔成了一片,整个人的气场柔和了不少。

    习惯性拿出手机,秦翱没有玩手机的习惯,除非必要不会动手机,而今天他已经不知道拿出手机多少次了,望着那黑屏倒映着一脸失望的自己,秦翱和自己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小穆一定睡了,明天,明天他一定会打过来的。

    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不去想祁穆会拒绝他的可能性,睡意慢慢涌了上来,秦翱朝床上走去,睡在床上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秦翱劳动了一天,一沾床就睡了,然而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就算是在十分累的时候也能保持一丝警惕,所以在这本该安静的夜晚里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时,秦翱就醒了,他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装睡,以静制动。

    “睡了吗?”

    “肯定睡了,像他这样的大少爷一天干那么多活肯定累得睡死过去了。”

    耳边传来谈话声,秦翱知道那是和他同一监狱里的。

    “那就动手吧!”声音离得有些远,秦翱却听清楚了。

    在对方的拳头快要落下来时,秦翱猛地转过一边,让那人的拳头落了空,伸手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脚立马踢向离他最近的人。

    秦翱很快就将他们推离了自己,他坐在床上望着他们,黑夜之中,那双眼睛如同狼的眼睛一样,嗜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