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翱站在人群中,看着自己被抓,祁穆担忧的叫喊,随后,他没有印象的事发生了。

    祁穆冲了上去,不知和警察说了什么,秦翱听不清,被抓的人换成了祁穆。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有哪里不对吗?

    当然不对!他的小穆怎么可能会坐牢。

    秦翱抬头,就看到“小穆”转身,对他笑,很陌生的笑,没有一丝感情,却不机械,很自然的笑。

    这一刻秦翱又听清了之前祁穆和警察说的话,他说……

    “由我来替你。”

    不!不是的!不可以,不可以!

    你不能这样,不能!

    “为什么不能,只能你抛弃我,而不准我抛弃你吗?”

    不对,不该如此。】

    秦翱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祁穆憔悴的脸。

    “小穆。”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秦叔叔,你醒了!”祁穆很开心,他抱住秦翱,感受着那抹温暖。

    秦翱看着抱着自己的少年,想来是害怕了吧,伸手轻拍祁穆的背安抚着他。

    脑子里却在想刚刚的梦,那个梦是说上一世,可是梦里发生的事,却是与他的记忆相反的,这是什么意思?

    秦翱不懂解梦,也不怎么信,所以很快就不纠结了。

    “小穆,你吃饭了吗?”秦翱看了眼时间,一点了,不知道他的小穆吃饭了没,肯定没有吧!

    果不其然,祁穆摇了摇头,“我去叫外卖。”

    祁穆的声音刚落,门就打开了,黎湘拿着饭盒走了进来。

    “秦叔叔醒了。”黎湘永远都是一副柔和的样子,声音清清淡淡地让人觉着很舒服。

    秦翱点了点头,“谢谢。”

    黎湘只是笑了下,将盒饭拿了出来,“我有问题要问秦叔叔,不过……”黎湘看了一眼祁穆,“等秦叔叔吃完我再来。”说完就离开了。

    快到秦翱还来不及挽回。

    秦翱看着吃着饭的祁穆,心里暖暖的,好在,他及时赶到,他的小穆没有受到伤害。

    “秦叔叔。”祁穆突然叫道。

    “嗯?”

    “叶楚儿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翱没有说话,他在想该怎么和祁穆解释。

    “秦叔叔,如果救我的前提是牺牲你,那我宁愿死。”

    秦翱呼吸一紧,他想起刚刚那个梦,祁穆代替他进了监狱。

    突然无法呼吸了,秦翱发现他的位置一直没有变,自以为是保护者,实际上却什么也保护不了。

    “不……”秦翱张口吐出一个音节,“不可以。”

    “小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是长辈,长辈救小辈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

    “好了,不要说了,吃饭吧!”

    祁穆看着秦翱良久,还是张口道,“祁穆是为秦翱而活的,若是秦翱出了什么事,祁穆会比死了还难受。”

    秦翱的心猛地一紧,他突然想知道,在他死后,他的小穆又是怎样生活的?

    那个会为了他付出一切的小穆,没有他会活得好好的吗?

    第四十一章 医生殷书

    黎湘问完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后,就去找宫烬了,说是来看秦翱,却没有见到他。

    宫烬原本是要来见秦翱的,却遇到了熟人,而这个熟人是唯一一个知道他过去,却没有死的“家人”。

    “宫烬?”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喊道,他带着金丝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很斯文。

    只有宫烬知道这个人有多么地恶趣味,一个喜欢看人痛苦的人,却当了医生,救起了人。

    真是讽刺!

    “殷书。”宫烬喊出男人的名字,有些咬牙切齿。

    “不叫哥哥了吗?”殷书笑眯眯地靠近宫烬。

    殷书身上消毒水的味道直冲宫烬的鼻子,宫烬往后退了一步,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会让他想起他那不堪的过去。

    殷书刚做完一台手术,有了点时间,“好久不见,我们聊聊。”

    宫烬想拒绝,却见殷书越过他走在了前面,宫烬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殷书的办公室很整洁,一尘不染,殷书将白大褂脱下,挂了起来,洗了把脸,指了指凳子,让宫烬坐下。

    宫烬没有动,只是站在那。

    殷书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儿子,却给予了他三次未成功的帮助。

    所以他才活着,那个男人另一个孩子已经死了。

    理由很简单,他惹怒了南宫瑾。

    殷书见宫烬没有坐,也没说什么,自己坐了下来,“那人对你好吗?”

    宫烬动了动嘴唇,“好。”

    是的好,南宫瑾对他很好,只要他没碰到他的底线,南宫瑾几乎把他宠到了骨子里。

    除了……

    从来不碰他。

    其实要是宫烬要求,南宫瑾是会碰他的,宫烬知道,因为南宫瑾不会拒绝他任何要求。

    只是他没有,因为他知道他脏,不想也脏了南宫瑾。

    “药还在吃吗?”殷书是宫烬的便宜哥哥,也是他的主治医生。

    他原本是心理医生,只是心理医生这个工作太压抑了,他就当了医生——要拿手术刀的医生。

    “有。”每次黎湘一来,他总要吃药,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要是伤了南宫瑾在意的人,南宫瑾会生气的,他不想挑战南宫瑾的底线。

    “看来你在说谎。”殷书说道,“你坐下,我再看看。”

    这一回,宫烬乖巧地坐下了。

    “有用吗?那药。”

    “效果没那么好了。”或许是吃的太多,他的体内已经有了抗体,那些药也会失去原本的效果。

    “我重新给你开。”殷书拿出一个病历本,在上面写着。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要纠结。”

    宫烬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殷书说的他都知道,只是他做不到。

    每次午夜轮回,他都会记起那痛,痛到骨子里的痛。

    直到现在,他都忘不了。

    殷书知道,但是对于这个,他也无能为力。

    他挺喜欢这个弟弟的,不然也不会从艺术生到心理医生,再到真正的医生,只为了治好他的病。

    “你现在是跟着秦翱?”这间医院是秦翱的专属医院,而殷书却在这里工作,原因可想而知。

    “嗯。”殷书写着单子,没有抬头。

    “为什么?”殷书之前说过。不会单为谁工作的。

    “为什么?”殷书抬头,“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我喜欢他。”殷书脸上挂着微笑,声音也是软软的,很柔,很轻,说出来的话却震得宫烬没反应过来。

    “我喜欢他,所以我愿意为他工作,当然,只限他。”殷书笑得很淡然,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殷书知道秦翱是1,还是个纯1,虽然说两攻必有一受,可是殷书知道,没有哪个纯1会甘愿当0。

    所以,殷书只是喜欢而已。

    “而且这里很好不是吗?”病人不是很多,刚好他可以好好休息。

    宫烬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了黎湘在喊他。

    “小木叔叔,你生病了吗?”黎湘站在门口,美目里全是担忧。

    “没有。”宫烬回道,对殷书低声说了句,“我改天再来。”

    随后便朝门口走去,和黎湘一起离开了。

    余光瞄到殷书正看着他离开,眼瞳暗了暗。

    殷书给予过他三次不成功的帮助。

    一次是他在被男人的同事骗了的那天,殷书看到了他,知道那人不怀好意,想让宫烬和他走,离开那人,宫烬却拒绝了。

    那时候的宫烬因为殷书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所以不信任他。

    不信他人的好心的后果就是,毁灭性的痛苦。

    再一次是,在他被男人的同事轮流那样对待后,是他告诉了男人,男人才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