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殷书在心里冷笑了下,纵然他喜欢秦翱,也不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因为不值。

    喜欢只是个虚无的感情,在对方没有回复之前,付出太多都是不值的。

    烟花依旧在绽放着,瞬间的美丽总能给人带来震撼。

    殷书侧身就看到了人群之外的两人,一个男人和一个男生。

    男人和男生并肩同行,男人总会低头和男生说话,眼底的关心和宠溺,隔着如此之远殷书都能感觉得到。

    那是秦翱和祁穆,殷书从不认为他们两个仅仅只是关系好的长辈和小辈的关系。

    先不说两人没有任何关系,光是祁穆看秦翱的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小辈看长辈的眼神,而秦翱对祁穆也绝不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态度,只是秦翱本人没有发现罢了。

    追求秦翱?殷书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被秦翱知道他喜欢他,他殷书就再也不能待在秦翱身边了。

    暂时还不能......

    不能离开秦翱。

    将视线收回,殷书就对上了一双深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他,那一瞬间,殷书感觉自己的心慢跳了一拍。

    “为什么不去打招呼?”那双眼睛偏离了视线,眼里却依然只有他。

    殷书看着祈愿,似要看到他的内心,“没有必要。”

    那两人的世界容不下别人,他何必插一脚进去,自讨没趣。

    殷书的妈妈突然闹着要去买棉花糖,两人只好跟上去,祈愿没再问殷书,只是视线一直没离开殷书,生怕他一个不留神,他心爱的人就去别人身边了。

    “给,小书和小文一人一个,不准闹别扭了。”殷书的妈妈——刘淑雯板着个脸说道。

    祈愿疑惑地看向殷书,却见对方拿起两个棉花糖,将其中一个给了他,笑得很温柔对刘淑雯说,“嗯,小书不和小文闹别扭,妈妈,我们回去好吗,小文困了。”

    “嗯,小文困了我们就回去。”说着拉起两人没拿棉花糖的手放在一起,紧紧地握住,再放开,“两人要乖。”

    刘淑雯拉着殷书的衣袖,殷书拉着祈愿,三人就这样回了暂住的公寓。

    祈愿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殷书的手很冰冷,在这冬天给他带来丝丝寒意,却让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眼前的人是他喜欢的人,哪怕知道对方不喜欢他,他也没有沮丧,只要对方身边那个位置还空着,他就有机会。

    但是......

    现在能不能让他幻想一下,幻想这个男人是属于他的,就这一次......

    一次而已。

    祈愿的手总是温热的,在这寒冷的冬天给殷书带来了一丝暖意,莫名地不想放开了。

    在快要到公寓时,天空下起了小雪,殷书放开了祈愿的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刘淑雯披上。

    祈愿看着已空的手,有一瞬间的失神,抬头看到将刘淑雯的手放进口袋的殷书,心一阵阵地痛。

    梦总会醒,醒来之后就是无尽的痛。

    黎湘和祈愿说过,单恋是很痛苦的,因为对方对谁好,都不会对你好,而你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他,怪他。

    ——你只是他的追求者,不是他的谁。

    那时的祈愿笑的很灿烂,他说,无所谓,他会让殷书喜欢上他的。

    如今也是一样的,所以祈愿将痛苦抛到身后,跟了上去。

    回到公寓,殷书一直跟着刘淑雯,直到她进了房间,殷书都还在房间外,生怕刘淑雯出什么事,之前刘淑雯就有在房间里自杀过,好在祈愿当时来找他,发现得及时,那之后殷书就更加关注刘淑雯了,哪怕她的房间关灯了,殷书都还会在那站一会。

    祈愿则是开始收拾房间,为了照顾刘淑雯的病情,他们没有住酒店,而是租了一间小公寓,很像殷书以前的家。

    或许是这里和刘淑雯以前住的地方很像,给了她熟悉感和安全感,她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

    ——除了一直把祈愿当殷文外。

    祈愿收拾完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就在房间里铺被子,这是殷书的房间。

    原本祈愿是在另一间房间的,刘淑雯突然说两兄弟应该一起睡,殷书自然不会和他一起睡,祈愿只好打地铺。

    在地上睡也没关系,他至少一睁眼就能看到殷书,这对他来说是最美好的事了。

    殷书回到房间看到已经打好地铺的祈愿时,若有所思。

    他一向和殷文不对盘,两人根本没在一个房间睡过,而刘淑雯却让被她当做殷文的祈愿和他一起睡,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妈妈是清醒着,还是病情越来越糟了?

    “殷书?”祈愿一抬头就看到殷书在门口看着他,吓了他一跳。

    “你一直在我这,你老板不说的吗?”

    “不说,老板把我分给了湘小姐,湘小姐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黎湘倒是挺好的。”殷书想到那个他看不透的女生,眼神闪了闪。

    “嗯,湘小姐很好。”

    “你不工作就有工资?”说到着,殷书发现祈愿的表情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湘小姐让我待命,一旦她需要我,我就必须离开了。”

    “嗯。”殷书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心里却有了一丝不舒服。

    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男人,也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而离开他。

    喜欢......

    哪有那么重要。

    殷书并没有看到祈愿看着他转身时的表情,那样的悲伤。

    黎湘怎么可能会养一个闲人,祈愿离开时,黎湘告诉他,一旦她要他回去,他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代价,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对应的代价。

    第七十三章 彼此的陪伴

    秦健封回来的时候,秦翱正从楼上下来,祁穆已经熟睡了。

    祁穆晚上的睡眠一直很浅,几乎是他一动,祁穆就会醒,只有在白天时才会熟睡,这点秦翱一直不知祁穆为何会如此,也找不到原因,只能让祁穆在白天补眠。

    “小穆睡了?”秦健封见秦翱点头,就让秦翱跟着他过来。

    “父亲?”秦翱不知秦健封找他有什么事,却乖乖地跟了过去。

    两人去了书房。

    “小穆也是喜欢男的对吗?”秦健封的话音刚落,秦翱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消失不见,却被一直关注他的秦健封捕捉到了。

    “看来你知道。”秦健封坐在椅子上,“过完年我就会和你凌叔叔出去旅游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清楚。”

    凌叔叔是秦健封的好友,也是陈凌轩的叔叔。

    秦翱的眼神闪了闪,想来他的父亲早就知道了陈凌轩的身份了,凌家会倒大部分是他这个凌叔叔的功劳,可是上一世到他入狱,得知秦健封的死亡,这个凌叔叔都没出来说一句。

    “父亲,你要想出去可以让小游陪你......”秦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健封打断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陈凌轩的事讨厌凌枫,但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秦健封轻叹了口气,说到他这个朋友他也一阵无奈。

    他和凌枫谁欠了谁都说不清了。

    “不说他,因为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主意,我只想问你,以后小穆会和谁在一起,你有做好准备吗?”秦健封停了下,见自家儿子一脸疑惑就知道秦翱没懂。

    “你事事以小穆为先,几乎是为了他而活,但他却不一定属于你,你会在某一天遇到你爱的人,就像是之前的陈凌轩,小穆也是一样的,你们迟早会分开,而到了那个时候,你该如何?小穆又该如何?”

    秦翱的心被猛地砸了一下,他知道祁穆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爱的人,但他没想祁穆会离开他。

    祁穆找到了他爱的人依然可以待在他身边,以他的助手的身份,或者朋友的身份,可是事实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鹰长大了总要离开,他向往的是天空,不是他给他创造的狭小的天地。

    想到祁穆会离开,秦翱的心一阵抽痛。

    “父亲,我当初离开您的心会痛吗?”

    “你为了一个不能对你好的男人离开家,我很心痛,但更多的是担心。”

    奇怪,为什么他刚刚只想着祁穆会离开他,没有想祁穆找的人能不能好好对他?

    之前他还会担心,前提是,祁穆不会离开他。

    比起祁穆会不会幸福,他似乎更在意祁穆会不会离开他。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已经长大了,你做的任何决定,我和小游都会支持你。”秦健封说完就起身朝外面走去,“我等下去凌枫家,晚上很晚回来,晚上有烟火,你可以和小穆出去看看。”

    秦健封将门带上,看了眼秦翱挺直的背影,有些心疼,秦翱出生时,他才刚成年,所以对于秦翱,他疏忽了很多。

    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出自己早已熟记在心底的手机号,“枫叶,我要去你那吃。”

    “啊,啊,就是想你了,我现在就过去了。”不管对方什么回答,秦健封就挂了电话,他就不信那家伙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

    秦翱待在书房很久,到了饭点才出来。

    那些答案,秦翱找不到,暂时放到了一边,当下最重要。

    晚饭过后,秦翱带着祁穆出去看烟花。

    人来人往,秦翱护着祁穆在边缘走着,不去挤,人太多,这让秦翱想起了祁穆小时,他带他去游乐园时,那时他与祁穆被人群冲散了,那是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祁穆微微侧头,就看到了三个人,两个男人跟着一个中年妇女,像极了一家人。

    “小穆在看什么?”秦翱低头想和祁穆说话时,就发现祁穆看着某一处,没有看着他,有些好奇是什么吸引了他家小穆的注意。

    “殷书叔叔旁边的那个叔叔我在黎湘那里见过。”祁穆说着,没再继续说下去,那是待命的棋子,只启动一次,之后就没了用处。

    黎湘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自己心爱之人能毁掉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秦翱见祁穆情绪有些低落,就知道他家小穆肯定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不要去想其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你无法去改变,也不要去纠结,自己好好活着就好。”

    “嗯。”谁的命运如何都与他无关,他只想改变眼前这个人的命运。

    秦翱的死敌已经出现了,上一次他没有得手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他必须快点成长。

    “不用那么严肃。”秦翱伸手摸了摸祁穆的头,“有秦叔叔呢!”

    祁穆抬头,他看到他的父亲笑得很温柔,他在努力当好一个父亲的角色,只是有些时候会走歪,祁穆知道,却不会指出。

    他才不想和秦翱一直这样,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关系好些的长辈和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