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北控制不住自己,最终只能在冷风中任由心被吹冷。

    第八十七章 无法逃避

    秦翱虽然回了a市,每年却还是要派人去s市,元宵之后,阮北便毛遂自荐,来到了s市。

    夜晚,阮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柏文在对阮北有青春的冲动时就一直以阮北的男友自居,事实上,他们并没有明确地说要在一起。

    哪怕之后他们被发现,盛柏文也一直没和他明确在一起的事,阮北原本是不在意的,与他而言,盛柏文有没有和他说在一起,有没有说爱他,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和盛柏文在一起,无论如何都行。

    但是啊,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让他听到,让他知道。

    阮北受伤退伍之后就去了秦游那工作,之后被分去秦翱那里,那天他早下班,回到家陈筱筱让他带煲好的汤给在医院的阮西南,盛柏文也在。

    阮北想,那天若是他没有答应陈筱筱,乖乖在家等盛柏文,他是不是有可以继续做梦下去。

    可是没有如果……

    阮北到那时,他看到一向对人冷淡的盛柏文温柔地给阮西南倒水,他看着盛柏文很有耐心地把阮西南扶起来,又在阮西南的背后垫个枕头。

    其实这些在别人那里是很正常,但在一向对人冷淡的盛柏文身上,却是很不正常的。

    阮北能感觉到盛柏文对阮西南如此温柔,心狠狠地一痛。

    “柏文哥。”阮西南伸手抱住盛柏文,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阮北动了动,他希望盛柏文会推开,要是别人盛柏文会推开的,可是阮西南不是别人,他明明知道。

    “嗯,怎么了?”盛柏文就那样任由阮西南抱着。

    “如果哥的心脏可以和我的匹配,你会同意手术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柏文哥,我只要你一句话。”

    “只要匹配成功了,我会把他带过来的。”

    让一个人心碎,让一个人寒心,让一个人心痛到死,是需要多长的时间?

    只需要一句话……

    他的爱人说……

    会把带他过来……

    这一切都算什么呢?

    盛柏文被医生叫走,阮北躲开了盛柏文,直接见了阮西南,他把汤给了阮西南。

    “哥你一直在对吧?”

    在阮北要走的时候,阮西南开口了,“柏文哥说,等我好了,会带我去全国旅游。”

    阮北停了下来,眼神十分空洞,他知道他不该听,该离开,腿却不听使唤,停在了原地。

    “还会带我去看画展。”

    阮北回头看了阮西南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头离开了。

    【“小北,以后和我去全国旅行。”】

    那人任性而霸道的声音还在耳边,却没了当时的触动,只剩下空洞的痛。

    阮北不喜欢画展,盛柏文却说要带他去看画展,原来……

    都不是和他说的。

    阮北沉默了几天,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之后直接陪秦翱来了s市,一句话也没提那天的事。

    为什么不说?有什么好说的呢?说了之后,他和盛柏文就什么都不是了吧……

    至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盛柏文的爱人是他,而不是阮西南。

    阮北不甘心也不敢问,他只能抓着这虚伪的称呼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咚,咚。”敲门声惊醒了阮北,此时已是深夜,阮北不知是谁来找他。

    叶挽儿?不可能,这么晚,叶挽儿是不可能把叶宇一人放在家里的。

    阮北一打开门,门就被大力拉开,阮北在看到来人时就愣住了,手没有使力,等整个人被推到墙上时,阮北才慢慢缓过神来。

    唇上传来痛苦,那是一惯地撕咬着,似要把自己的怒火都发在他身上。

    门被关上,盛柏文将阮北推倒在床上,随手拿起阮北扔在沙发上的领带,将阮北的双手和床栏杆打了个结。

    衣服被撕开,盛柏文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他向来如此,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阮北没有一丝不悦,甚至有些开心,因为被这样对待说明着盛柏文在意他。

    盛柏文狠狠地咬住阮北的喉结,力气之大,大到牙齿渗透了进去,阮北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脆弱之处被咬住,身体的本能颤抖,却没有躲开,也没挣扎。

    他是为盛柏文而活的,盛柏文要他死,他不会有一丝怨言。

    见阮北没有一丝情绪,也不会反抗,盛柏文不但不觉得开心,反而更加生气,他该如何?如何对待他?

    一个转身他的小北又不见了,他在家里等了很久却没有见阮北回来。

    一如六年前,不知原因,没有解释,就这样离开了他。

    在阮北以为自己要就这样死掉时,盛柏文松开了牙齿,在阮北还没松完这口气时,狼没有停下,他是被狼所看中的猎物,不会一口咬下,只会好好品尝,他只能乖乖忍着。

    盛柏文的手也没闲着,下手很重,让阮北只觉得痛,可他不想停下,怒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干脆就这样一口吃掉,免得他会逃跑。

    阮北下意识往后一缩,就被狠狠按住,他抬头就看到盛柏文似狼一样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他眼里的猎物。

    盛柏文直起身子来,没等阮北适应,动作直接,眼底一片猩红。

    干嘛要管他的感受,不要理会,就这样杀了他最好,这样,他的小北就永远属于他了。

    阮北疼得想要把自己缩起来,却一直在克制,放得更开,他不愿伤到盛柏文。

    一股热流让盛柏文停了下,他看到了鲜红的血,仅仅只是停了下,动作变得更重了,知直到阮北晕了过去,也没停下。

    阮北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浴室,盛柏文像抱小孩一样抱着他,两人面对面,而盛柏文在帮他清理。

    “柏文。”阮北的声音十分沙哑,他被盛柏文弄到晕又醒,很难得现在盛柏文没有继续。

    “嗯。”盛柏文闷闷地应着,他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

    “你怎么会来?”

    “来杀了你!”明明是很凶狠的字眼,盛柏文却说得有些委屈,他靠在阮北的肩上,像是被家长骂了的小孩,委屈极了。

    “要继续吗?”阮北不知该如何安慰盛柏文,只能顺着他。

    “不了。”盛柏文蹭了蹭阮北,他妥协了,他今天已经因为控制不住自己伤到阮北了,不能再继续了。

    第八十八章 他本该成为他的依靠

    秦翱又一次睁眼到天明,自从祁穆去了学校住,秦翱就失眠了。

    明明以前没有祁穆在也睡得着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没有祁穆不行了。

    秦翱揉了揉眉头,他已经记不清没有祁穆在的日子他是怎么睡着的了,漱口洗脸完,秦翱去厨房做早餐。

    做完早餐,秦翱看着两份早餐和热好的牛奶,有些发愣。

    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草草地解决了早餐,秦翱将多余的早餐和牛奶一起倒掉,看着一处有些发呆。

    秦健封曾和他说过,祁穆迟早要离开他,那时的他只觉得还早,他还有时间去适应,如今这个时刻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到来了,秦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着和平时一样,可是没有祁穆的平时是什么样的?秦翱已经记不清了,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当他的世界没有祁穆,他该如何去生活。

    重活一世,秦翱几乎是为了祁穆而生活的,如今祁穆离开了,他竟不知该如何了。

    阮北从s市回来就请了长假,新来的司机与秦翱并不熟,只是很简单的上下属的关系,秦翱想找人代替他去看看祁穆,却不知该找谁。

    除了阮北,秦翱想不到其他人选,他之前那个秘书的事还历历在目,他怕一个不小心就让祁穆陷入危险之中。

    秦翱在愣神中,车子停了下来,秦翱抬眸就看到了一群学生。

    “怎么停在了这里?”

    “是总裁你刚刚说的。”司机有些无语,这几天都是这样,一上车就让他开来这里,到了又问他怎么在这里了。

    秦翱恍然回神,想要让司机开走,又迟迟没有开口,祁穆是住宿,是不会出校门的,他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今天会不会看到呢?

    ——他莫名地期待着。

    在学生渐渐少了,秦翱依旧没有让司机开走,平时这个时候就该离开了,但他今天没有这样做,他有预感今天能见到他思念的小穆。

    似是秦翱的坚持感动了上天,祁穆和黎湘从另一边走来。

    黎湘拉着祁穆不知在说些什么,祁穆就那样任由她拉着,脸上有些无奈,却时不时会和她接话。

    看到祁穆和黎湘在一起,之前的不舒服化为针,刺得秦翱的心生痛。

    他的小穆好像瘦了,大学伙食在秦翱看来并不好,他心疼他的小穆。

    祁穆打了个哈欠,就看到黎湘看向一处,祁穆随着看过去,瞳孔剧缩。

    那是秦翱的车,他不会看错。

    祁穆想要过去,想到秦翱之前的反应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秦翱也看到了祁穆看着他,隔着玻璃秦翱都能感觉得到他的小穆那炽热的视线。

    两人就那样隔着玻璃对望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在秦翱忍不住想要下车时,祁穆转身朝学校走去。黎湘看了秦翱一眼,也跟了上去。

    秦翱就在车内看着两人的身影,如此相配的一对,刺得他心一阵阵地痛。

    “为什么不过去?”黎湘追上祁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