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这儿....”

    也不知是不是男生说的话起了作用,宋言尘原本皱紧的眉头也跟着慢慢舒缓下来。

    但或许是因为缺乏安全感,他的双手依旧无意识地攥着男生的衣物,好似生怕对方会离开自己。

    男生喉头微滚,眼底是无法克制的喜欢和醉人的情动。

    真乖啊......

    宋言尘穿着白色的衬衫躺在床上,整个人就像披上了一层黄色的光晕,仿若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恬静而又诱人。

    男生的眼中藏着不可见光的畸形病态,他盯着宋言尘苍白沁水的小脸,自嘲般发出喃喃低语,“......如果你可以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男生两指挤开宋言尘的唇舌,将准备好的退烧药塞进宋言尘的口腔,慢慢灌水,直至宋言尘彻底吞咽。

    感受到温水在喉间流动,宋言尘无意识地张了张嘴,殷红的嘴唇上下翕动,吻在男生的指腹上。

    男生指尖微颤,漆黑的眸子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波动,仔细看却能窥见他眼底如冰山融化那般癫狂的炙热和情动。

    真是......诱而不自知......

    ....................................................................................................................................................

    窗外的日光慢慢照进屋内,躺在床上的美少年慢慢睁开眼,刺眼的光照在他的眼睛上,他无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眼帘。

    此刻他,全身都泛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累。

    宋言尘艰难起身,看着熟悉的屋内,像喝酒喝断片了一样,面上呈现出一抹说不出的呆滞,整个人顿时僵坐在床上。

    他怎么回来的?

    宋言尘用手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努力的想要唤醒记忆。

    他记得他好像在雨中被那个人给强吻了......

    想到这儿,宋言尘浑身仍有些发热,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酒里,脸上挂着醉醺醺的薄红。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宋言尘双腿都有些发软。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猛地注意到自己身上被换上的衣物与昨日穿得完全不同。

    宋言尘右眼皮微微一跳,心脏也跟着漏了半拍。

    他的衣服是谁换上的?

    宋言尘明亮的眼睛闪出一丝窘迫。

    该不会是......

    结果呼之欲出。

    宋言尘有些面热的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但是那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家在哪儿,又是怎么进来的?

    宋言尘心口微紧,掀开被子,赤足踩地,想要在房间内寻找答案。

    宋言尘粉色指甲盖掩在奶白色的毛绒中,整个人不断地在偌大的房间内打转。

    那个人送他回来了,那人又去哪儿了?

    来回转了一圈。

    找不到。

    宋言岑细密的眼睫无声颤动,眼色也跟着慢慢暗了下来。

    宋言尘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准备洗漱完就回学校。

    想到这儿的宋言尘神情一顿,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左右翻找自己的书包。

    等等,他的书包放在哪儿了?

    一想到那一袋子的东西泡在雨水中,宋言尘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心疼。

    终于,宋言尘在客厅里发现了自己差点毁灭的书包。

    他赶忙拉开拉链,想要检查里面的书本浸湿情况,但诡异的是,里面的所有物品全都无一例外,完好无损,甚至半点都没有被打湿的痕迹。

    “........”

    宋言尘眼睫微颤。

    但他来不及多想,从书包中拿出自己的手机。

    被他搁浅了一整晚的手机,后台收到了他后桌女生的微信信息。

    宋言尘微愣,连忙点开与对方的聊天页面。

    【王诗雨:我帮你问过啦,虽然我们这一届高三四班没有一个叫做fu lu yuan的男生,但是经过我的打听,我发现上上上届的高三四班,有人叫这个名字。】

    【王诗雨:他名字的写法是傅陆远。】

    【王诗雨:他是他们那一届的理科第一名,获得过很多省级国家级的奥数物理奖。】

    【王诗雨:不过比较遗憾的是,这个男生他在三年前就因为一场意外的火灾死了,所以我觉得你找的应该不是他。】

    在看清信息的那一刹,宋言尘仿佛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内那不断地血液,连带着他的呼吸都开始慢慢变得急促。

    宋言尘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狙击了一般,再次漏跳了一拍。

    傅陆远.......

    在三年前就死了?.....

    第32章 《美人与野兽》

    宋言尘猛然摁住自己的钝痛的心口,有如一阵冰锥扎进他的胸膛,渗入骨髓的寒意像某种残忍的刑具,撕破他的皮肤。

    宋言尘的指尖一颤,手机也跟着应声掉落在地,险些砸中他踩在毛绒毯上的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