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仿佛被宁静包围,吹风机的呼呼的响,嘈杂的声音总能滋生出几分温馨的感觉。

    而这份温馨被一阵吵闹的铃声打破,眯着眼睛快睡着的段息抖了几下快速睁开了眼睛,一副要死了的表情。

    何钦关掉吹风机问:“谁的电话?”

    段息一脸绝望道:“我哥。”

    段於是有专属的铃声,所以一听铃声就知道是他。

    “想好找什么借口了吗?”何钦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逮着他的小脸亲了一口,真可爱。

    “没。”段息颤颤巍巍的从何钦的身上下来,拿起丢在被窝里的手机,接通了电话,“哥哥找我有事吗?”

    段於的声音伴着雨声,有些阴沉:“外面下着大暴雨,你现在在哪里?”

    段息回头看了何钦一眼回答道:“我在周璞家里。”

    “撒谎!”段於厉声道,“说实话,你在哪里?”

    “我在……”段息欲哭无泪的吸吸鼻子,撒谎太难了,还容易被戳穿,只能实话实说,“我和何钦在一起,哥哥你别生气了。”

    “这么多青春期教育片你是白看了吗?知不知道与人共处一室很危险?”段於不是不信何钦的为人,通过几个月的调查与了解,确实适合做男朋友。

    没家世背景也欺负不了自家弟弟。

    何钦挑了挑眉,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了。

    很快,段息他给出了答案。

    “何钦他很好而且一点也不危险,我一个人能打他十个,哥哥你就别担心了。”

    何钦一脸黑线:“……”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一个打他十个,用不用这么自信。

    “是吗?”段於喷出细碎的笑声,“一个连你都保护不了的人,还是不太适合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继续道:“我记得你和白家那小子小时候玩的不错,要不要见一见?”

    何钦直直地盯着段息,希望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知道是小时候的玩伴而已,不过就想吓吓段息。

    段息果然急了,生怕被误会,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不是……我和那小子没什么,已经很就没联系了,哥哥你不要胡说,再这样我回去揍你!”

    段於笑着调侃道:“哟,还学会威胁人了?好的不学学坏的?”

    “好了,我知道没什么。”何钦撩开挡住段息眼睛的头发,无声的亲了亲他,抽走他的手机代替他回答,“息息我会在雨停后送回来的,段先生放心吧。”

    段於在电话里说:“那就麻烦你了,息息脾气不好你多见谅。”

    何钦侧头望着段息软软的脸颊,心道:确实不好,太有好奇心和行动力了。

    刚刚就在行动上咬了自己的腺体一口,嘬的像喝奶嘴一样,不用想也知道后颈上会有牙印。

    幸好可以贴抑制贴遮住,不然还需要化妆淡化咬痕。

    何钦道:“没事儿,他很可爱。”

    段息捧着红脸听着哥哥与男朋友的的对话,难为情的低头揪被子,时不时抬头看着男友好看的侧脸,激动的想站在床上蹦哒。

    何钦与段於聊了有几分钟后挂了,他放下手机开始算账:“我,你一个能打十个?”

    段息窝在床头小声道:“不能。”

    何钦又说:“刚刚还咬了我,还很用力?”

    段息伸手扒拉着被子盖住自己,极力的装出弱小可怜的模样,瑟瑟发抖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正常男……”何钦说到一半发觉说错了,在这里不能叫男人,“正常omega?”

    “没有。”段息如以前一样揪住两只耳朵认错。

    “没有?那你还敢咬我后颈?”何钦把话题又转回来了。

    “我喜欢你才咬你的嘛!”段息干脆破罐子破摔,愈说愈觉得自己有理,“你不让我咬吗?你不让我咬吗?”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不把我这个男朋友放在眼里过?”何钦按住他想挣脱束缚的手腕。

    不然为什么每次面对自己都这么的毫无防备,丝毫不怕自己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

    段息抿着嘴道:“我把你放在嘴里。”

    “……”何钦气到呼吸都不顺畅了,凑到他的面前吻了下去,浅尝辄止的仿佛从未来过,但依稀保留着感觉。

    质问道:“还放在嘴里吗?”

    段息两眼一亮,用力点着头大声喊:“放在嘴里!”

    声音大到好似怕何钦听不到一样。

    何钦扶额,他怎么忘了这是一位经常明里暗里非常想被亲的小傻子。

    现在这么说岂不是如了他的愿。

    “我……”何钦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听信了网上的谣言?”

    段息闪躲着他的目光,说:“没有。”

    何钦得到了答案,他,信了!

    “我也是omega,我很正常,也会有感觉。”何钦掐着他的脸蛋,低声说,“你别老是动不动的相信别人。”

    “你也不信?”段息看着他说。

    “不信。”何钦不待他说话,直接吻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持续到段息快呼吸不过来,才得以停止。

    “息息,我不是不行,我只是想再等等。”何钦轻抚着他微微下垂的眉眼,“我其实是可以的,你认为呢?”

    段息喘着气轻轻的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他再也不敢挑衅男朋友了,这太可怕了,刚刚差点点就窒息死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你胆子也就这么大。”何钦修长的手慢慢梳理着段息凌乱的发丝, 俯身亲吻在他的额发,“再有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收手了。”

    段息呐呐的应了一下,轻轻触摸吸吮过度红肿的唇, 抓起桌面的镜子, 望着镜中眼带泪花,生生被蹂.躏得可怜兮兮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或许是吓到了,抱怨的声音也不敢放大, 小的和蚊子似得:“你这也太过分了,我都不能见人了。与北相对”

    何钦放缓语气哄着他道:“你要什么补偿?”

    “亲……”段息几欲脱口而出的亲亲急刹车,掀起眼睑望着拍打着窗户的雨水, 眼睛轱辘一转, 躺倒在床裹紧被子道,“我要在这睡一晚。”

    “你哥哥他不会同意的,换一个。”何钦毅然决然的选择拒绝,“你也不怕夜不归宿罚写检讨之类的。”

    段息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已经无所畏惧了,习惯就好。”

    一张双人床就那么大,床边还堆满了枕头,再加一个段息挤的都快没翻身的地儿, 何钦低下视线望着卷成毛毛虫的他, 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你打电话给你哥, 他同意我就同意。”

    “打什么打, 你当时不是说等雨停吗?”段息指着外面呼啸的暴风雨,“这雨起码也要下一晚上, 我还回去做什么?”

    “你还真会钻漏洞, 我服。”何钦揉揉他的头发, 也跟着躺在床上,抢过一半被子盖在身上,搂住段息低声道,“那就睡觉,你不怕我怕什么?”

    第二天一早这雨还在继续下,淅淅沥沥的小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就偏偏永远下不完似的。

    何钦起床看下的是小雨,催着段息起床把人送回家去,下雨了天气湿冷,又多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打车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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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先生,您有时间来医院一趟吗?”护士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忍,“何女士的多处器官忽然大幅度衰竭,正在抢救中,需要您过来一趟,没时间也可以叫其他人过来。”

    何钦接到电话听到这个消息后,身体最先作出反应,眼前一阵又一阵的晕眩,勉强扶住墙壁站稳,急忙道:“你再说一遍,我妈怎么了?”

    因为有钱了的缘故,何母的病有效的得到了最好的救治,而且这时候还都不在剧情后期,怎么……怎么就大幅度衰竭了呢?

    护士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安慰道:“您不忙还是赶紧来医院一趟吧。”

    “我现在就过来。”何钦挂了电话,顾不得还在拍戏的情况下,拿起放在背包的口罩和墨镜,匆忙落下几句家里出事了,他要出去一趟,快速离开了片场。

    导演还来不及回话,人就跑没影了:“他跑这么快,是生怕我不给他批假?”

    “看他这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又说家里出事,我担心他会出什么问题,导演你也放我一天假,我去看看他。”顾泽休说完也跟着跑了。

    “这都什么事啊?男一男三都跑了?”导演淡定的喝了口水,“我还拍个屁啊!”

    何钦接到医院电话后,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追着他跑出来的顾泽休只能呆呆的望着汽车扬长而去。

    到了医院,询问了护士何母抢救室的地点,乘坐电梯上楼到达抢救室,何钦的腿一下子就软了,狼狈的滑倒在墙面,呆呆的看着紧锁的大门。

    站在抢救室门外等着煎熬的结果,绝望仿佛笼罩了整个世界,何钦甚至都可以想象的到原主在母亲死亡后,失去对生活的期望,静等死亡来临的解脱。

    何钦清楚的知道他的穿越改变不了何母的死亡结局,病从一开始就有,唯一能做的是拖延时间。

    有时他又在想,最后的时间都困在病床不能动弹,是否是一种残忍,是否是一种折磨。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难以控制,疼痛般的窒息蔓延,呼吸逐渐粗重。

    “唉……难啊!”何钦低垂着脑袋叹了叹,眼睛无焦距的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钦,好久不见。”熟悉的清朗少年音压的很低,低到仿佛像是恶魔的低语。

    何钦愣了愣,抬起头看着站在跟前带着口罩的男子,听到声音的那刻,立马认出了洛屿。

    身体的情绪波动很大,赤红的双眸透出一丝茫然无措,沉默了几秒后道:“是你啊,还真是许久不见。”

    几个月不见,愈发的不像人了,洛屿当初的阳光少年形象,消失在那一场腥风血雨的网暴之中,黑色的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布满阴翳的双眼。

    “何伯母现在正在医院抢救,钦哥哥等的很煎熬吧?”洛屿半蹲下来,仿佛可怜似的撩起黏在他脸上发丝,关心的言语下倒像有几分真心。

    何钦侧头避开了他的手,“你来这做什么?”

    “本打算找你道歉的,忽而听闻何伯母抢救的噩耗,猜测你一定需要人安慰。”洛屿收回了被避开的手,“所以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