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闻对一个企业来讲就如拉低人的印象,不痛不痒也可以不去管他,再过个几年便没人在意。

    可谁让后面有虎视眈眈恨不得踩他上位的洛氏集团。

    第一时间,傅氏出声回应,并承诺了会妥善处理此事,尽最大力度消除负面新闻,再请些水军刷屏。

    :你们还要怎么样?这事儿都是上一辈人干的,况且这不都解决了吗?

    :要不是好心人曝光了此事,你看看吃人血馒头的公司会不会理他们?

    :多少年的陈年旧事了,你们还揪着不放,人家都已经不怪傅氏了,能不能多一点和善?

    “傅总,我们已经派人很认真的查了,查出来的是一个假名字,再给些时间,我们一定可以……”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这背后人一定要揪出来,有一就有三,查到后无论使什么手段,也要销毁存留在他手里的东西,知道了吗?”傅承肃冷峻的脸庞像是化不开的冰山,压迫感十足的气势吓的秘书脸色发白。

    “是,傅总。”秘书抱着文件正打算离开办公室,还未有动作傅承肃便又说了一句。

    “何钦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个月内我要他出现在东郊别墅。”

    傅承肃已经等不下去了,alpha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不断侵袭着大脑,得不到安抚的情绪像是着了一团火,他可以找其他的omega解决,但更倾向于何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匹配率不是说着玩的。

    秘书惊讶于傅承肃的不死心,却没有多问一嘴,老板想做什么不是他们这些员工能多问的,只是低着眸子道:“是。”

    傅承肃对秘书的信任全因对方也不干净,有污渍的人用起来总是格外顺手。

    ……

    傅家发生这么大一件事,娱乐圈中心人物的何钦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没想到叶翟酩真神经的去曝光傅氏集团的黑料,来找自己邀功领赏。

    “何钦,这次的惊喜大吗?你喜欢吗?”叶翟酩低沉嗓音配上怪异的语调,越发的显的神经质。

    何钦不冷不淡的道:“如果这就是你的惊喜,确实够让我惊喜的,但能得到的却是不值钱的,因为没有做绝。”

    “绝?”叶翟酩笑的捶打着桌面,咚咚咚的声音仿佛奏乐,嘲笑着他的异想天开,“我什么也没得到,却为你做绝陷自己于人前,这怎么能行呢?”

    “你的腺体我都还没尝过是何等滋味。”

    “你去酒吧餐厅点上一杯,加几片薄荷叶,就是这个味,不满意还可以加多点。”何钦的不悦流于表面,“你没做到我心里的位置,我给不了你什么。”

    “何钦啊何钦,一口腺体的事怎么就这么难?不如约个时间出来聊聊?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叶翟酩轻轻吸着清新的空气,像是嗅着何钦的气味似的。

    何钦直接拒绝,没用处的见面只会造成绯闻,得不到丝毫的帮助,他控制人大脑的时间不算很长,压根支撑不到叶翟酩回家,像他这种谨慎的性格,圈内圈外的大佬黑料自然不会带到身上。

    叶翟酩实话实说:“你与其和他们纠缠来纠缠去的,倒不如跟我纠缠在一起,我试过之后便会厌弃,不像他们死缠烂打到底,宁愿积灰也不愿放手。”

    人的本性不是念旧,对待曾经得到的东西会像物品丢弃在一方,自己不要却不允许其他人碰,叶翟酩对他们的性格研究的透彻,所以才如此肯定。

    “你爆了傅家一次料,难道不怕他找来?”何钦问。

    叶翟酩压低了声音道:“他也可以找啊,前提是能找的到,如果你供了我出来,那么等同于拱了自己,我相信你是聪明人,”

    自信甚至到了自负的地步的一番话,恰恰说明了他对自己能力的信任。

    “山不来就我,那我去就山。”叶翟酩自说自话,“快过年了,这次的惊喜你不满意,那就来一个更大的。”

    “希望能如愿吧!”

    嘟嘟嘟,电话被挂了。

    何钦不得不感叹他们的毅力,在明确拒绝的前提下还能做到不当一回事,按照想法行事,当事人的感受与否,他们并不在意。

    这个更大的惊喜,像是一种威胁似的,语气温柔似水的仿佛说着情话,可事实上句句都是胁迫。

    何钦没有多少黑料,叶翟酩能下手的地方一定是从他人。

    所以,到底该用什么方式,揭露这神经病?

    “何钦何钦,外面下着雨呢,你在和谁打电话?”段息推开阳台门望着盯着手机发呆的何钦,用力敲了敲门,发出声响叫醒他。

    何钦回神道:“没谁,经纪人的电话。”

    磅礴的大雨倾泻而下,有蔓延到阳台的迹象,何钦的衣衫湿了一些,他混不在意的挼着滴水的发丝,离开了阳台。

    g市是越接近新年,温度便越暖和,维持在十多度到二十多度,不冷不热的气温,比在秋天要舒服,一件薄长袖足够应付。

    “你快去洗澡,感冒了进医院可是要打针吃药的。”段息推着何钦的后背,推着人进到浴室里,顺带关上了门。

    “……”何钦也不知留他在这住一晚是不是错误。

    仅仅只是为了一口血,同意了段息住他家一晚,到底算不算是好事。

    想不了这么多的何钦洗过澡后,在客厅看到段息的身影,转身走到卧室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段息坐在他心爱的棺材上,两只脚一晃一晃的抱着玩偶。

    段息的好奇再大点,这块布可能都被掀了,只为看看底下的桌子是什么样子。

    何钦的心吓的快跳出来,面上淡定地说:“息息,你下来。”

    抱着玩偶埋脸的段息抬起头,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这个桌子很脆弱,你再晃几下它就塌了,这么多年了也有感情,求你放过它。”何钦说着谎简直是信手拈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很有可信度。

    “啊?”段息怔住的敲敲下面,这桌子看起来像是实木的,实际上却是空的,吓的赶紧跳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钦心一点都不虚:“没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段息箍紧怀里的玩偶,心想道歉总要有赔礼,便提出了做饭给何钦吃,顺便看一下自己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段息的黑暗料理何钦是尝过的,咸甜的味道终身难忘,如若不是味觉褪了许多,指不定就齁到了。

    “这……”何钦失了味觉比没失更害怕尝段息的黑暗料理,因为他并不能准确的说出每一道菜的味道,任何一个地方露出破绽,他就能发觉到。

    “好不好嘛?”段息两只手抓住他的袖子撒娇,颇有不同意就撒泼直到同意。

    何钦抿着唇还是同意了:“我看着你做,指导指导你。”

    味道尝不出来,看他加的调料是哪几种,靠想象也能模拟出味道。

    厨房内,段息围了一条黑色的围裙,动作娴熟的洗菜切菜,何钦在一旁看着都觉得他进步不少,应该是做不出黑暗料理了。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放心太早,岂料在炒菜的过程中先是油炸裂,接着是青菜糊了,慌了之后愈发的手忙脚乱,分不清是糖还是盐,拿起来加进去就对了。

    目睹全过程的何钦:“……”

    糟糕,一切都太混乱,记不得他加了啥了。

    谁来救救他?

    吸一口血就这么难么?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道歉,对不起,更新晚了。

    第54章

    餐桌前, 何钦呆滞地望着几碟焦褐色的菜品,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味觉,不然入口这样简单的动作做都做不来。

    段息眯着眼尴尬的笑了笑, 低着头逃避现实, 纵然是差到极点也还是想辩解一二,“我也想不到会做成这个样子,我……我在家做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何钦夹着筷子始终下不去手,三道菜中选了一道看起来好丁点的炒青菜, 从容的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下,味如嚼蜡。

    很顺畅的咽了下去。

    段息仅存着一点希望:“还……还行吗?”

    “很可以了,下次再接再厉。”何钦吃了一口放下筷子, 平复一下心情。

    段息含着水光的眸子半信半疑的夹起何钦刚吃过的那盘青菜, 舌尖刚碰到一点便快速放下筷子,肉肉的脸蛋皱成一团,眼角隐约有泪花的踪影。

    难吃哭了。

    焦褐的青菜参杂着白糖颗粒,又苦又甜的味道迅速在口腔蔓延,不得已拿起牛奶拼命的往下灌,才觉活了过来。

    何钦翘起的嘴角一闪而过,这时候一定不能取笑他自作自受,献殷勤的把空了的杯子倒满牛奶, 轻拍着他的后背道:“难吃就别吃了, 等会儿我们点外卖, 好不好?”

    “青菜我只碰了一下就不行了, 你为了我居然整根吞下去,”段息感动的抱住他的腰间, 下巴搭在清瘦的肩膀, 呢喃软语的像含了颗草莓糖, “你真好,你比哥哥还好,我哥就吃不下去。”

    何钦抬手摸摸鼻子,要不是味觉不在,他也吞不下去。

    段息炽热而直白的告白:“更喜欢你了呢!”

    何钦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修长的指尖描摹着他纯真的眉眼,另一只手伸到桌面拿起牛奶喝了几口,当作是漱口了。

    漆黑的瞳孔闪过红光,苍白的薄唇慢慢的向他靠近,在快要吻在脖颈的时候,一阵独属于段於的铃声响起,惊醒了沉浸在感动中的段息,他红着脸推开了何钦,拿起手机小声道:“喂?哥哥有事吗?”

    被忽然推开的何钦后退半步,红光溃散,心道段於这个哥哥当的可真称职,每回在紧要关头都会出现,他刚刚只差一点点就能咬下去,可惜被打断了。

    接着又听段息的一声惊呼。

    “什么?你在小区门口了?”段息举着手机跑到窗前望着远方,妄想看到哥哥的身影,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隔的有些远了,“那……那我现在来接你?”

    何钦望着拍打窗面的雨水,不由分说的拿了两把雨伞,对段息说:“走吧,去接你哥。”

    “你不怕我哥哥?”段息没经过哥哥同意留宿何钦家,心里其实怕的要死,这道门他踏都不想踏出去。

    “要怕上次就怕了,何必等待现在?”何钦按住他的后脑勺怼到眼前,重重的吻像是定心丸,稳住了焦躁不安的段息,“你哥就要接受我了,不怕。”

    这段感情萌芽阶段的时候来不及拆,感情渐深后是拆不得,段息娇软的性子可不好对付,况且在一系列接触调查中段於发现,何钦确实比别的alpha更适合段息。

    只除了omega的身份。

    “我把自己送上你的门,哥哥也接受了?”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段息希冀的看着何钦。

    “这可能不会。”何钦为自己和段息戴上口罩和帽子,搂着他的肩出门接段於。

    灰蒙蒙的天空下着暴雨,湿漉漉的地面仿佛形成了河流,积水积到了脚踝的位置,在小区楼下逛悠的没几人,几乎全宅在家里。

    何钦和段息每抬一次脚都掀起一阵水花,极有先见之明的他们脚下穿的是拖鞋,也不怕雨水打湿。

    小区门口等着的段於,在看到搂搂抱抱同撑一把雨伞的二人,即使戴上口罩和帽子,他也依然认的出自家傻弟弟。

    段於板着的脸越发的散发冷气,笔挺的西装也抵不过磅礴大雨,肩膀裤腿被浸湿,黏在身上不是很舒服。

    稍显狼狈的模样生生破坏了社会精英的气质。

    “哥!”段息热情招手。

    何钦眼疾手快的抓回他的手,按住他浑身散发名为兴奋的身体,“小心感冒,别乱动。”

    段息收敛住情绪,大大的笑脸也被口罩遮住,弯成月牙的双眸述说着喜悦。

    雨下的周围朦胧不清,段於还是感受到了弟弟的喜悦,很欣慰的觉得,这个弟弟没有白养。

    何钦轻叹的摇摇头,在家时忐忑不安的怕东怕西,见到人后开心的整个人都洋溢着太阳的火光,还真就是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