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何钦并不觉有什么,他甚至还想以后有钱了,买一栋大别墅,每个卧室都放一副棺材,像选妃似的想睡哪个睡哪个。

    可惜段息不想。

    段息盘腿坐在床上,白皙的手捧着圆润的脸蛋,两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戏。

    何钦看不顺眼地掐了一把,段息不耐烦的推开。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余说独指着被盖住的棺材,又指了指柔软的大床,“你先和我说一下,你睡棺材?”

    “还带坏了息息和你一起睡?”

    何钦沉默的看着笑嘻嘻的段息,静了片刻后,扭头推了推他智商不太够的脑瓜,还嫌不够的抬起他的脸,狠狠的揉搓,“你怎么跑那里去了?知不知道很危险?”

    段息双颊被揉搓得说话也有点不清不楚,“泥放……放开窝!”

    余说独也不想在留在这里当电灯泡,留下几句嘱咐就走了。

    电灯泡走了后,何钦这才放开手脚,按着人趴在床上,力度略有些大的朝段息的屁.股挥去,“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嗯?”

    给教训的同时还要顾忌他那皮薄的脸皮,照顾小孩这事儿对何钦来说有点难。

    这要是换做别人,他直接抽过去了。

    何钦打的力度不大,却让段息羞耻的双颊通红,手泛白的抓着床单,脸埋在枕头上闷闷道:“憋……憋打了,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何钦继续打着,持续到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不应该躺在棺材里边。”段息哭丧着脸说。

    何钦没有停手:“还有呢?”

    段息小声抽泣,被打屁股什么的也太丢脸了,可他想不出其他犯错的地方,只能奋力怒斥何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径。

    “你自己也躺棺材,凭……凭什么说我?我没错!”

    望着他死不悔改的模样,何钦气笑了。

    何钦揪住他的耳朵道:“信不信我把你差点憋死的事情告诉你哥?”

    “你敢!”段息本就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眼里盛满了无限愤怒和委屈。

    何钦道:“我和你哥可不一样,你好好考虑一下自己错哪。”

    “我……我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不就是躺棺材这一罪状吗?”段息含着眼泪转头看着何钦的眼睛,可怜的像只眼眶红红的小兔子。

    “有这么伤心吗?”何钦板着脸擦走他滚烫的泪水,软下心道,“嫌丢人就仔细想想,你是不是没经过我同意就躺那了?”

    段息可怜兮兮地点头。

    何钦温声说:“差点把自己憋坏了是不是?”

    段息再次用力点头。

    他真的知道错了,所以能别一边说一边打他屁.股吗?

    好丢人的,虽然也没其他人瞧见。

    何钦觉得教训的差不多了,也就收回了打人的手道:“重复一遍自己的错误,并表示再也不犯了,不说就还打。”

    “我不该不经过你同意躺棺材里,还差点把自己憋坏了,还……还让你担心,”段息聪明的又多加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敢了。”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后,何钦抽离开了压制段息两条不得挣扎的细腿,再次说:“下次可别这样了。”

    解脱出来的段息拍打着麻痹的小腿,暗自摩挲着拳头,是时候该他反抗了。

    “我都承认错误了,你自己呢?”

    何钦蒙住了:“???”这是反客为主了吗?胆子这么大?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快点回答,不然也打屁.股。”段息试了好几下推倒何钦,用尽全力还是推不动,不服气的只能放弃。

    何钦笑着道:“我不该买棺材?”

    段息神气的抱着双臂,点点头说:“还有呢?”

    何钦紧盯着他的脸,憋笑憋出了内伤,“不该睡里边?”

    段息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几分钟前发生的事他s忘的一干二净,“还有。”

    “天天躺在里面睡觉?”何钦又说。

    “还有!还有!还有!”段息连续发出了三个还有,整个人得瑟的不得了。

    何钦低头亲了亲他的嘴道:“你也太可爱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章

    何钦还想对着他再亲几下, 却都被段息灵活的躲过,躲过后还不算完,他白皙的脚怼在了何钦的小腹上, 甚至轻轻地按了按。

    “你还没检讨呢, 不许亲我!”段息不满地说。

    何钦一手握住了他的脚腕道:“检讨完就可以亲了?”

    段息躲在被子里迟疑地说:“也……也不太可以。”

    “好,不亲。”何钦同意的异常痛快,骤然松开了手,扭过头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何钦不去看, 段息便逼着他看自己,展现出自己的满腹委屈和小小的妥协。

    你就这样放弃了么?

    你难道不会再坚持一下下吗?

    我明明只是欲拒还迎而已啊!

    对上段息明里暗里的想要亲亲的眼神,何钦只是抬起手揉着他的脑袋, 提溜起他这个人道:“出了这么多汗也不怕熏到自己, 洗澡去。”

    因为他嗅觉灵敏的原因,段息的信息素在他闻起来,已经浓郁到卧室仿佛成了牛奶的天堂,时时刻刻勾起他的胃口。

    “切。”段息凶巴巴的收回了自己的脚,气呼呼的下床,十分大力的打开衣柜拿了一套睡衣,踏着重重的步伐,去洗澡了。

    何钦望着敞开的衣柜门, 宠溺的笑笑, 下床关上了衣柜。

    息息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然用不关衣柜门这样的事情表达生气?

    看样子好像还挺有几分气急了的意味。

    段息气的快去的也快, 洗过澡浇灭了怒火,屁颠屁颠地跑到何钦的面前, 撒娇娇的求来了亲亲和咬腺体。

    何钦也乐的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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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意盎然》的拍摄时间订在了阴雨绵绵的春天, 晴朗的天气说变就变, 不一会儿下起了大雨。

    何钦捧着剧本望着雨帘,嘈杂的雨声起不起一点心烦意乱,沉下心好好的研读剧本。

    他演的主角名叫姜千,生活的苦难与他如同连了体,生长在泥潭里的孩子,从未幸运过和被厚道过。

    一路上跌跌撞撞,最终死在春天的故事。

    故事情节曲折坎坷,要演好这个人物非常难,习惯了游离在其中的演法,代入感不强的何钦,要演好他,很难。

    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周导决定拍别的戏份。

    “先不拍这一段了,换成八十五场。”周导抬头望着滂沱的大雨,预计一两个小时也不会停下来,决定换别的戏份,“赶紧给演员化妆换造型。”

    何钦翻到他第八十五场的戏份,姜千回忆起从前的灰暗记忆,似乎每次都在大雨磅礴的时候,狼狈不堪的走在大街上。

    每一幕的不同阶段的切换,最终形成了眼里失去光的姜千。

    不同的阶段眼神都是不一样的,这对何钦来说,简直是难如登天。

    即使上了这么多节表演课,学的大都是技巧之类的,感情层面也有,但终究还是要演员自己开窍。

    雨滴打的人生疼,何钦走在雨中,破旧的校服配上青紫苍白的脸庞,少年的眼睛里依稀见光,腰背挺的很直,一瘸一拐的护着胸前的背包。

    这是较为简单的一幕。

    何钦ng了七八次终于过了。

    一次比一次难的层次感,何钦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演出姜千在遭受了一件又一件的不辛后,眼神中的光慢慢溃散,挺直的背脊也慢慢弯曲,不再饱含着如何希望,逐渐复杂深沉的样子,几乎不可能。

    所以片场上充斥着周导的骂声,就连演路人的人也要被骂上几句。

    “何钦你演的是个什么东西啊?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眼神!眼神!眼神!”

    “姜千的眼里还是有黯淡的光的,腰背也要微微弯一点,你难道连这都做不好吗?”

    “我他妈都要被你们气死了,你们演路人的能不能专心点儿?我有让你们盯着看他吗?”

    ……

    每天都会上演周导骂街的一幕,但大伙儿还是会有些害怕和恐惧,即使周导在平时都是平易近人的形象,一旦牵扯到戏里,脾气暴躁的像是会爆炸似的。

    在又一次ng后,周导直接摔了喇叭,叫何钦不要演了,过去聊聊戏怎么演。

    脱离了拍戏的周导,又恢复了心平气和的感觉,他给何钦倒了杯热水,道:“戏先不拍了,我们先聊聊你对姜千的理解。”

    何钦捻着杯子沉思片刻,“姜千他从出生开始从未感受到善意,可还是乐观积极的面对着生活里的种种痛苦。”

    “再苦的人嘴里也还是有那么一丝甜的,可当这一点甜吃完了,人也就陷入了圈子走不出来,直至死亡。”

    “前期的他是努力散发着微光温暖自己的人,后期就如没了魂魄的行尸走肉,沉寂在了困境中自生自灭。”

    周导略有些满意的点点头,何钦对角色的理解程度挺好的,但还不足以他带入进去,“你的演技挺好的,人也足够努力,唯一不足的一点就是和角色的隔阂,你不能真正的融入他。”

    何钦也明白他这一方面的问题,不够有代入感,演的也不尽人意。

    “想要融入角色必须沉下去,可是沉浸式的表演很容易走不出来,我还是需要提醒一句,姜千这个角色极奇会使人沉进去,因为你不沉进去很难演出感觉。”

    “所以在拍完姜千后,要把自己和他分隔开来,做些自己才会做的事情,譬如打游戏啊之类的。”

    周导讲了许多的话,又给了些时间让何钦理解。

    雨势逐渐的猛烈,狂风呼啸的同时卷起了雨,躲在棚子下的人也不能幸免的浇了个头,面上沾上少许的水迹。

    时间到了后,何钦重回雨中继续演了起来,这次果然是比前头演的要好上许多,带入进去后。对这个角色理解的更加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