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的虽然只是一小段落,但也足够他去分解。

    何钦由于来的晚了些,抽到的号靠后,再以每个人试镜的时间无限拉长,也就造成了天快黑了,还在等待着。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叫到了他的号码。

    坐在正中间的郑导看了看纸上对何钦简短的介绍和参演过的作品,停留在掀起一阵狂潮的《合租公寓》,拿起麦克风道:“可以开始了。”

    制片人小声的嘀咕:“郑导,聂潇一角与何钦以往演过的角色大不相同,您说他能行吗?”

    “看完再说,周导敢推荐的人,你要相信他的眼光。”郑导半举着手示意编剧安静,看着就是了。

    站立在台上的何钦轻轻的合上眼,苍白空洞的角色被他逐一丰满,现如今只需要带入进去,依靠理解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再睁眼时,骤然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痞气十足的蹲在地上,嘴上仿佛叼着香烟,眼前好似真有美女帅哥路过,为他们吹着一个又一个的口哨。

    就这一小点,还不足以惊艳全场。

    紧盯着何钦每一个神情的郑导认真了起来,越是简单的表演越是容易浮于表面,鲜少有人浑然天成。

    即使像顾影帝这种天赋过人的人,反而会更容易忽略掉自身细微的缺点。

    几分钟的表演结束,何钦紧绷着的神经彻底的松了下来,脸色平常的对台下的评选道:“我的表演结束了。”

    “演的不错,有天赋的演员。”郑导继续道,“细节处理到位,神情很自然的流露出来,角色呈现的很饱满,看来有好好的填充角色,让聂潇活了过来。”

    副导也是满意的点点头:“不如再多加演一小段吧,就第四十四幕淋雨的情节,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够吗?”

    何钦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剧本,道:“够了。”

    十五分钟对他来说足够了,有饱满的人设支撑着,不说完完全全还原,但也有六七十的相似。

    在拿到新一小段的情节后,他对角色的理解更上一层,他有信心拿下这部戏,即使那个对手是影帝顾泽休。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十五分钟弹指一瞬间悄然流逝,何钦快速的合上了剧本,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郑导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轻轻的点头示意他开始。

    淋雨的情节是为每一个人准备的,情感的大爆发才最能凹显出对比,角色理解的方式不一样,呈现出的表演自然各不相同。

    他们要找最符合心意的聂潇。

    台上沉浸在角色之中的何钦,确实是意外收获。

    本以为会是顾泽休的囊中之物,哪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导致他们在看完何钦的表演后,齐齐沉默了好一会儿。

    “回去一个星期后等通知。”郑导没有立马给出试镜结果,回去还要与大家讨论一二,定下最终主演。

    作者有话要说:

    做人不能太嚣张,胃痛加上小腿不小心受伤,起了一个大包,又青又紫,走路还伴随着些许疼痛,太绝了。

    第98章

    何钦垂下眼鞠了一个躬, 不紧不慢的走下台,神情还未完全脱离角色而显的有些张扬,与刚上台的冷感产生巨大的反差。

    导演他们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莫名有种不必再试下去的感觉。

    体验派的演员不多, 因为一旦入戏需要极长的时间走出来,这其中花费的时间太长了,等出了戏娱乐圈早已更新换代了。

    像顾影帝这种就是表现派,通过树立框架一步步把角色架构好, 再用外在表现来诠释角色。

    他可以做到很好,却往往忽视了小细节,能拿到影帝也是因为赶上了好时代。

    二者中选一个, 他们会更倾向前者多一点, 情感和肢体语言恰当的融合在一起,仿佛另一个人的灵魂在他身上浮现。

    不是说顾影帝不好的意思,而是体验派演员比他更能让角色活过来。

    文艺片所需要的情感会比其他片浓烈、炽热,又或则如涓涓流水,缓慢的击破人最深处的心灵。

    顾泽休他比较适合商业片。

    几个来回间,副导演最先打破了宁静,“何钦不愧是周导推过来的,演技简直称的上是脱胎换骨, 我看过他的几部剧, 只不过这窍开的也太快了吧?”

    制片人沉思道:“我其实也挺倾向他的, 只是不拿演技这块比, 人气方面还是顾影帝更胜一筹。”

    “综合来讲确实顾影帝更胜一筹,一个有口碑的演员用起来更顺手, 可是我还是觉得何钦好点儿, 就拿他的态度来讲。”编剧小声说, “顾影帝在一个多月前接了《东城局》,他这分明是想轧戏。”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演员同时接两部戏,从这个角色过度到另一个角色反复横跳,a角色b角色互相参杂着对方的影子,想演好角色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看看其他人,再做定论。”郑导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郑导虽然没有接编剧的话,内里的意思清晰可见。

    轧戏是大忌,顾泽休与他们无缘。

    *

    秋风瑟瑟,落叶也不免染上了些许秋天的气息,泛着淡淡的枯黄,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

    傅家这一庞然大物倒台,判决结果一出来,何钦便接到了警局的电话,叫他来警察局一趟。

    说是关于以往的案子,出结果了。

    接到电话通知后,何钦推了半天的通告,开车到了警察局。

    何钦来的次数多了,熟稔的给自己接了杯温水,坐下听着面前的警察说话,时不时捧着水抿几口。

    “我这次叫你来,是因为绑架案的事,证据确凿,那确实是傅承肃做的。”男警察沉声道,“至于下药车祸,很有可能是你说的其他两人做的,不过我更偏向是叶翟酩做的。”

    “是他做的,他还很嚣张的给我打过电话。”何钦的语气里蕴含着浓浓的无语,近乎疯狂的送礼行为,事发后像变态似的告知之下,还藏着隐秘的威胁。

    在未得到欲.望的解决,他必将不依不挠的纠.缠到底。

    男警察:“……”

    打电话什么的,确实是嚣张到极点。

    “不过这次找我,不会只说这些吧?”何钦喝口水润了润嗓子,打电话让他推掉通告来警局,必不可能是因为傅家。

    绑架案和傅家做的那些事儿,压根就不值得一提,也没有可以谈的必要。

    男警察直奔主题:“不只这些,我想问问,关于叶翟酩,你了解多少。”

    人只要曾经在这世界留有过往,再深他们也能一层一层的剥开,还原叶翟酩最真实的过去与经历。

    小时候有过创伤的人,长大后有可能成为罪犯。

    叶翟酩恰恰就是。

    年纪越长越懂得隐藏自己,这么多年过去却从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异常,暗自收集各大人物的黑料,以此躲在暗中要挟,还不被抓到灭口,可见心性能力有多强悍。

    这样既深沉又有点癫狂的人,极其难以琢磨。

    何钦说不定是警方的突破口。

    “我对叶翟酩的了解比你们少多了,除却那几次的见面,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何钦对叶翟酩的印象都是从书中来的,家庭背景书里也没过多的描述,不过……

    何钦皱着眉陷入深深的沉思,眼眸忽而一闪。

    男警察连忙问:“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有些头绪了。”何钦晦涩不明的望着清澈见底的杯底,不知从何说起。

    书中的确没过多的描述叶翟酩这个人,但从原著中他对主角受做的那些肮脏事,确确实实能推测出别的线索。

    就拿玩弄够主角受想厌弃后,在网络上发布关于他与别人的床照,让一路走到黑的星路毁于一旦。

    从这件事熟练度开始分析,不难猜出叶翟酩不止一次的干过这样的事情,多年间毁掉了多少个光明的未来。

    他们或许都不是当红明星,想想每年网上或多或少都会曝光不少十八线和一百八十线艺人的私密照片,又有多少是他的手笔。

    而这些艺人,最后能忍受他人异样眼光活着的,又有多少?

    男警察望着他愈发紧锁的眉,问道:“是想到了什么吗?”

    “你不妨查查近年来私密照被曝光而退出娱乐圈的艺人。”何钦冷着脸的一口喝完杯中的水,“叶翟酩偷拍过我的照片,还恬不知耻的塞到我家门缝里,当然,也不止做过这些。”

    “我私底下认为娱乐圈因为私密照曝光退圈中的人,有一部分人与他有关。”

    “我猜到的就这么多了,这次是真没了。”

    何钦把该说的都说了,什么也不剩了。

    男警察不相信地说:“真没了?”

    他感觉何钦就像一只牙膏,要人慢慢一点点挤着,才会一点点说出来。。

    “真没了,不骗你。”何钦老神在在的起身接了杯水,至于先前不说,那绝不是因为沉迷谈恋爱忘了,“而且叶翟酩要真做过这些事情,证据确凿入狱,还怕得不到他手里的东西?”

    “你说的对。”男警察认同的点头,“哪怕他聪明的曝光傅氏,妄想利用群众掩盖自身的罪恶。”

    “可这些都不是他护身符,他终究会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99章

    “你如今是他的主要目标, 也是你把他的存在公布出来,叶翟酩极有可能会因此实施报复。”男警察很难不用极端的想法去揣测叶翟酩这个人,“我们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必要时可能需要你的配合。”

    在这个普遍omega受alpha支配的世界, 极具侵略压迫的信息素再加上小小的诱导剂,omega便会困于发.情期,慢慢丢失理智,沦陷为情.欲的奴隶。

    这不是无根据的猜测, 而是有理有据。

    叶翟酩一开始接近何钦,不就是觊觎已久吗?

    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去得逞,也不无可能, 即使他早已被暗中监视, 也很难去保证他不会产生同归于尽的念头。

    这是罪犯在极端的环境下,做出的最符合他举动的方式。

    何钦颔首道:“我会注意自身的安全,你放心吧。”

    在警局交谈了约半个多小时,何钦进一步的对叶翟酩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也明白这一颗定时炸.弹时刻窝在身边,不知何时爆炸所产生的危险性。

    祸害一日不除,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危害他身边的人。

    想到这儿,何钦的眼眸暗了暗, 放轻呼吸的摩挲着指尖。

    也不知过了多久, 呆到外头的太阳下到半空, 何钦这才驱车离开了警局, 回去赶排的空不出休息时间的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