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邵子骞回想起来还是很后怕,他紧紧抱住姜白,埋头在对方的颈窝里,闷声道:“白白,我以后犯坏你就骂我,不开心骂我打我都行,就是千万不要做傻事,也别闷在心里。”

    那样的经历再来一次,他一定会疯掉的,他接受不了任何失去姜白的可能。

    “这可是你说的,你以后再不听我的话,我就打你。”姜白呼噜一把他脑袋,“真的是我说什么你都听?”

    邵子骞用力点头,“你说什么我都听。”

    姜白眨眨眼,“那以后不许抽烟。”

    男人点头。

    “不许喝烈酒。”

    男人再次点头。

    “不许通宵加班。”

    男人还是点头。

    姜白看他真的是什么都应,又道:“doi的时候我说停就停。”

    男人依然点头,半道动作僵住,抬起头看姜白,“这个不行,会憋坏的。”

    “是你说什么都可以听我的。”姜白眯眼,“说一套做一套,骗鬼呢狗男人。”

    “乖,什么都听你的,唯独这个不行。”邵子骞低头吻住怀里人得理不饶人的嘴,含糊道:“doi只有用力和还要两个选项。”

    用力?

    还要?

    这人三十多岁还这么荒淫无度,也不怕肾虚!

    ……

    医院楼下,一辆车停在了门口,车上的人放下车窗看了眼高楼,这人赫然是脸色阴沉冰冷的邵子骞。

    说起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于枫的一个电话。

    ——“你再不来,那一家三口可就要把医院拆了。”

    其实在邵父中风住院的那一天邵子骞就知道了这件事,这段时间是于枫安排人盯着医院,有什么情况都会及时告诉他们。

    而邵子骞之所以一直没来看,一是因为邵家已经快完了没必要过来看,二是因为阿诺德调查的结果还没到手,来见了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巧的是,于枫电话刚挂断,地球另一边的阿诺德就发来一个压缩文件。

    把姜白送回家后,邵子骞就赶来医院,路上他看完了文件中的所有内容,其中包括了邵家与罗素家族联姻伊始,邵子骞母亲生前的病历资料以及邵父联手孙燕下毒杀妻的决定性证据。

    终于该结束了。

    邵子骞下车走进医院,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病房内一片狼藉,邵子骞淡然避开地上散落着的玻璃碎片,走到床边停下。

    孙燕和邵子归坐在窗边,跟病床上的邵父保持距离,而邵父用力抓着被子呼吸粗重,无法自主闭合的嘴角淌下恶心的涎水,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走进来的邵子骞。

    “你来了。”邵父的声音粗噶难听,像个破旧的鼓风机,“你让这对母子滚出去,我把邵家都留给你。”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邵父还是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企图用家产去拿捏邵子骞。

    听到这话孙燕腾的站起来就要往床上扑,被邵子归死死拉住。

    邵子骞冷漠的瞥了眼神情趋近疯狂孙燕,嗤笑,“你还有什么家产留给我?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稀罕邵家那点财产。”

    “不稀罕就滚!”孙燕被邵父那些绝情的话刺激的不轻,也不再去维护自己那贵妇姿态,披头散发的活像个疯子,“我告诉你们!邵家的财产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当然都是你的,没人给你抢。”邵子骞转眼看一直闷不吭声的人,“你说是吧,邵子归。”

    邵子归脸色骤然难看起来,熟知邵家目前情况的他,当然知道邵子骞这话是什么意思。

    邵家现在别说财产了,继续下去恐怕是得负债破产。

    富贵如镜花水月,短短几个月时间,偌大一家族要看就要分崩离析了。

    “你说的看我笑话的。”邵子归冷冷盯着邵子骞,放在腿上的手掌拳头紧握,“满意你现在看到的吗,我承认是我输了,可你也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的都拿回来的。”

    “撂狠话?”邵子骞被逗笑了,“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邵子骞不搭理他的问题,转过头来看邵父,“老东西,你活了大半辈子,混成现在这个局面,你开心吗?”

    “你叫我什么?你疯了!”

    邵父目眦欲裂,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大儿子,可在他的印象里,大儿子虽然冷漠乖戾,但对父亲一直都是很尊敬的。

    现在大儿子居然大逆不道的叫他老东西?!

    “我叫你老东西,有什么问题吗?”邵子骞摸摸下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里一片幽暗阴沉,他道:“或者叫你杀人犯很合适,你说对不对。”

    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