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少年先是发出轻蔑的笑声,易游听得出来,他在笑,他们活该,在笑他们咎由自取:

    “活在光亮中的人,活在高层之上的人,他们自以为是的俯视世间的一切,享受着世人虚伪的赞誉,他们永远看不起那些生活在黑暗,生活在底层之中的人,认为他们的身份是低贱的,血统是肮脏的。

    无知的贵族们想要留下他们自以为是的高贵纯净的血统,可是骄傲自满的他们又怎会懂得这些高贵的血统相加,带来的只有无限的梦魇,这些层层加重的遗传疾病便是最好的证明。”

    “而这些来自贫民窟的孩子们的,他们生下来便是被人抛弃,被人耻笑的对象,他们的父母甘愿将它们卖掉,他们不知廉耻无限的生产这些孩子们,你知道为什么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一定很好奇,些父母们明明没有能力养育这些孩子们,他们知道,将他们生下来,只会让它们受苦,可他们依旧会选择这样做,因为他们生下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不是为了养他们,从未将父母的职责挂在心上,爱护他们,而是将他们卖掉,换取那丁点让人觉得廉价的,可笑的金钱。”

    在对方的一番解释下,易游算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真是一场可笑到令人发指的悲剧,拥有财富地位权利的贵族们倚仗着自己高贵的血统,藐视底层之人。

    自以为是的虚荣,皆不知这所谓的虚荣是灾祸的根源,是伪善的产物。

    这无休止的欲望与虚荣,再带给他们甜头的时候,同时也将魔爪伸向了他们的孩子,给他们的孩子带来了不可挽救的悲剧。

    好像同时世界是公平的一样,上帝给这些生在贵族的孩子们带来了完美无缺的家庭条件,可同时伴随他们一同降临的,便是短暂的寿命和病魇的折磨。

    而同时,这又是不公平的,富裕的贵族们,他们利用金钱与权势,造就了虚表的外衣,他们违背人伦,他们打着慈善的名号,收留这些来自贫苦底层的孩子们,他们用舒适的床铺,美味的面包和牛奶,以及那根本不可实现的虚名诱惑他们。

    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得知自己的命运即将改变之时,他们兴奋着,他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天堂,可谁都未曾想到自己踏入的将是一场不可回头的炼狱。

    没有人知道这这扇希望之门的尽头,实则也是生命的尽头。

    他们用自己在这些贵族人眼中看起来低贱的生命,换来了贵族小少爷小姐们的续命。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相(2)

    易游回想起这一切,心如刀割,他不知道该恨谁?

    在看到岚时,他甚至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的女仆长不愿意将岚纳入到宴会的名单之中,她虽然是趾高气扬,瞧不起克莉丝这低贱的身份,但也并非是完全不愿意帮助克莉丝,也许是在女仆长似乎得知了真相的实情,他也许是想要拯救这个孩子。

    他用暴力威胁的方式提示克莉丝,她确始终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杀死。

    易游说不上女仆长和克莉丝他们谁好谁坏,谁对谁错,但归根到底,他们都是这场以虚荣为名的悲剧的牺牲者。

    女仆长虽说是想要拯救岚,可她始终摆着嚣张跋扈态度,藐视的眼神看待克莉丝,对其拳打脚踢,疼痛打在克莉丝的身上,女仆长对克莉丝的伤害是事实。

    克莉丝本着想保护弟弟的目的去恳求女仆长,她屈膝下跪,放下自己的尊严,可当她得知对方不愿意帮助自己,还将自己的尊严狠恨踩踏到极限时,克莉丝拿出了杀戮的刀刃,夺取了对方的生命。

    易游他恨,恨仗着权势打着伪善虚假旗号的托瓦利亚公爵老爷和公爵夫人。

    他恨,恨这些将孩子们生下来,却无力抚养的父母们。

    他恨,恨这些来自贵族的小少爷们,凭什么他们生命的延续,需要靠以夺去他人生命为代价,虽不为自己亲手杀死,却终究是因自己而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恨,恨这些来自贫民窟孩子们的懦弱,恨他们因为一点点甜头,便将自己埋向地狱。

    他恨,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悲剧,自己却无力阻止。

    他的心很痛很痛,得知真相后,他是悲愤,更是伤心,泪水犹如泉涌般无声的落下。

    神秘的白色少年为易游擦去眼泪:“我亲爱的孩子,你不用为他们伤心,这一切皆是他们该有的命运。”

    “就像我们一样,我们生活在底层,生活在黑暗,光亮,看不起我们,那你就应该打破那该死的光,将其一同染黑。”

    白色的少年说着,他的语气与眼神变得凶恶起来,他叫犹如那一团黑暗,想要将所有的光亮一同拉进漆黑的深渊。

    “当恶念一旦生成,悲剧一旦酿成,若想终止或是制止,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话语落下,周围的时间和空间也随之发生改变。

    时间在快进,地点在转换。

    光亮布满眼球, 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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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易游再次睁眼,他已然立于一片哀嚎之中。

    这一次,他真真切切近距离的感受到了15年前这场发生在岭山城的大型疫病。

    目光所及之处,无不尽显着苦难,余晖照耀着这片凄凉的城市,金色的光芒洒在人们的脸上,他们神情木讷,眼眶之中是无尽的黑洞,深陷进去,逃不出这片布满苦难的沼泽,已经失去了希望,

    他们见不到光,看不到活着的前路,只能靠在路旁等待着死亡。

    “这里是哪里?”易游无法置信,这是他没有来过的地方,却又是记忆中似曾相识的场景。

    神秘的白色少年回答道:“岭山城。”

    这是阎封先前在生死簿上所提到的一十五大型疫病的病源地。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告诉我什么?”

    白色的沙漠带着嘲讽的嘴脸,看着眼前的灾难,笑道:“我来给你讲述一个可笑又可悲甚至可恨的真相。”

    少年抬手指着周围的人群:“你瞧瞧他们,可怜吗?当然可怜,不过也没有太大关系,这样的痛苦马上就会离他们而去。”

    “为何,我门有办法救他们吗?”

    一旁的少年被易的话给逗乐了:

    “不,我可悲的孩子,没有人会救他们,脱离苦难的方式,只有一个,那便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