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看着二人在一个马车里待到刚才,总不能真的就在里头聊天吧?

    卓溪:恭喜你,答对了。

    元荣仍在思考着卓溪的身份,倒是他的随从沉不住气了:“你这小子,竟然冒犯使臣大人!”

    那茂国人长得人高马大,抽出随身带的剑就冲着卓溪而来。

    晏宛急道,“住手!”

    似乎来不及了。他眼看着那剑离卓溪只剩一点距离。

    没想到下一秒,卓溪却躲开了。

    随从愣了下,又想继续提剑,只听旁边的刘知府叫道:“使不得使不得,别打啦!”

    第11章 王爷在上(十一)

    一旁的舞女们不知何时悄悄退了下去。

    元荣这才察觉卓溪故意坏他好事,不免对他更加记恨。

    可太子就在旁边,此时对人动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他抬手拦住自己的随从,“……退下!”

    随从暗暗瞪了卓溪一眼,把武器放回去。

    元荣看向晏珹,又开始阴阳怪气:“临安王的人,可真是伶牙俐齿。”

    晏珹冷道,“不及元大人。”

    “哼。”元荣眯起眼,“对了……鄙国的大皇子殿下,让我代他向王爷问好呢。殿下可是对王爷当初征战沙场时的魄力佩服得很,时常感叹……这天下从此又少了个与他棋逢对手之人,可惜,可惜呀。”

    他本想见到晏珹脸上露出屈辱的表情,却见对方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仿佛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元荣顿觉有些憋屈,不由冷哼了声,带着随从,跟着刘知府的下人去了为他们准备好的厢房。

    目送他离去,刘知府恨不得拿帕子擦擦自己头上冒出的冷汗:这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瞧瞧刚才那场面,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这茂国使臣,是个十分难缠的人。他背靠茂国,更是茂国大皇子殿下的心腹,所以才能四处横着走。

    而要说茂国皇室最记恨的人是谁,那定当是曾经与他们交手次数最多,阻拦了他们侵入容国的临安王。

    刘知府对晏珹也是又惧又怕,临安王虽然坐于轮椅上,可周身气势令人不由自主就会心生畏惧,不敢接近。

    这两人,他是一个也不敢得罪,只能在旁边陪笑。所幸最终他们没对上手,他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王,王爷,太子殿下,天色已晚,先随下官去房中歇息吧。”

    太子朝刘知府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知府大人了。”

    “殿下莫要跟下官客气……”刘知府内心感叹,还是太子殿下好接触得多。

    一行人跟着刘知府往后院厢房走去,途中刘知府跟太子聊了些关于自己管辖地的话题。卓溪和安福走在后头,前面则是晏珹。

    “卓公子,刚才你和元大人他们起了冲突,他们半夜会不会来找你麻烦啊……”安福有点担忧,他还记得方才元荣那个随从看卓溪的眼神十分不善。

    卓溪笑了,“放心,那个元大人没这么傻。”

    对方就算真要搞事,多半也会选在别的地方,而不是这里。

    安福:“哦……”

    刘府厢房较多,当刘知府问到是否把安福和卓溪安排到一间房时,安福连忙摆手:“不用……刘大人还是给卓公子单独安排吧。”

    他哪敢和卓溪睡一块呀。

    卓溪倒是挺随意:“我都可以。”

    刘知府见临安王没开口,心里对这位少年的身份有了些猜测。他为卓溪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安福则和太子带的那两个太监同住。至于侍卫们,也都各自安排了居处。

    安福将一些随身用品从马车搬到晏珹的房中,然后便回自己屋子睡觉去了。

    临安王向来不需要下人贴身服侍,所以他这会要做的事并不多。

    因为是在刘府,不像临安王府似的有专门给王爷准备的浴池,这里只有普通人家里常用的浴桶,对临安王来说并不方便。

    所以安福只准备了一盆水和布巾。

    房中——

    晏珹缓缓解开衣襟,布料软软垂至腰间。

    他低头,简单擦洗着身体。

    房间里仅他一人,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响起的水声。

    也许是因为对房间的布置并不熟悉,男人动作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屏风。

    那屏风大约做工本就不大结实,晃了晃,居然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响。

    “……”晏珹正欲过去扶起,只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怎么了?”恰好路过的卓溪听见动静,想起晏珹毕竟身体不太方便,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