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劲睁开眼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

    车帘动了动,下来一位周身气势不凡,模样俊美的男人。男人一手伸进车厢,牵出来一位裹着披风,容貌俊秀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脸生得精致又白皙,被厚厚的衣服裹成一团却并不臃肿,偏圆的兔子眼从披风带的帽子里露出来,倒像是什么可爱的小动物。

    她没忍住朝自己身前的篓子里看了看,确实有点像。

    只见那篓子里,团着几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正挤在一起取暖。

    那小公子朝她走来,男人紧紧握着他的手,像保护神般跟在他身边。

    女孩怔怔地望着对方,看着明显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二人,竟忘了该怎么说话。

    她就这么看着那小公子弯腰抱起一只兔子,笑眯眯地对那男人道:“晏珹你看,可爱吧。”

    男人目光却没看那幼兔,只是凝视着少年,“嗯。”

    画面美好得不似真实,女孩愣愣地看着他们,舍不得眨眼。

    少年蹲下身子,把兔子放进怀中,那小家伙动了动,竟主动往他怀里钻,乖巧得很。

    少年撸了把兔毛,问她:“这几只小家伙怎么卖?”

    女孩犹豫着说:“……三、三十文。”

    她努力想藏起自己生着冻疮的难看的手,却不想少年依然看在了眼中。

    少年笑着说:“那我都要了。”

    他把怀里的小家伙放进篓子,然后把篓子整个塞给了身旁的男人,又从腰间钱袋拿出一锭银子,放到她身前。

    她忙道,“这太多了……”那几只小家伙,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少年笑了笑,“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只有一个奶奶……”她小声说,“抓兔子,卖了,给奶奶买药。”

    “乖小孩。”少年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头顶,她眼眶微热,身体慢慢感觉不那么冷了。

    卓溪看了看身侧男人,“晏珹,我记得咱们在这个地方有家成衣铺吧?”

    “嗯。”

    “丫头,你愿意去我家铺子干活么?”卓溪问那女孩。

    她又惊又喜,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少年拍拍她的头,给她留了个地址,便和男人回了马车。

    车夫扬起缰绳,马车渐渐消失在街角。

    酒楼中。

    行人们点了桌酒菜,坐到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自从去年太子登基后,咱们这日子似乎是过得越来越好了哇。”

    “可不是,说起来,先帝因病退位禅位给太子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现在的皇帝陛下讲究以仁治国,百姓自然更喜欢他。”

    “哎,最好的日子,当属能吃饱穿暖,不用打仗……”

    “来,干杯!”

    楼上雅间里,卓溪脱下厚实的大髦,坐下来。

    晏珹递给他一杯酒,“暖暖身子。”

    卓溪接过来,喝了两口,捧着杯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晏珹沉声道,“怎么?”

    卓溪笑,“你又想灌醉我。”

    男人低笑了声,修长指节越过桌子,在少年下颌边缘挠了挠。

    卓溪笑出声,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挠猫呢。”

    晏珹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过来。”

    卓溪表示:“虽然这是雅间没其他人,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粘人呀,王爷。”

    少年每次这么叫他都是在调侃,晏珹也习惯了。他目光深沉,没说话。

    顶不住他的视线,卓溪还是过去了。

    他坐到对方腿上,揽住男人的脖子,也不扭捏,脑袋移过去亲了一口。

    刚喝了酒的缘故,呼吸间还带着点醉人的酒香,晏珹眸色渐深,大手不经意似的探入少年衣下。

    卓溪立马按住他的爪子,不赞同道:“不是来吃饭的么。”

    晏珹的行动表明他改变了主意,他想吃兔子,不想吃饭。

    卓溪:“不行,最多晚上回去吃,都七年了,你怎么还这么能折腾。”

    天天吃,都不厌倦的。

    男人为少年理了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