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看了那男生一眼,对他说:“你回去吧。”

    男生还是挺听他的话的,让走就走了。

    “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抱着美女的于闻啧啧了两声,“多大事呢,不行就换一个,反正你又不缺钱。”

    对他这种做派有点看不惯,卓溪找了个理由,“我去下洗手间。”就退出了这个烟雾缭绕的地方。

    一出门,空气终于清新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找到了洗手间。

    里头没什么人,卓溪走到宽大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然后嘴角一抽。

    ……这迷醉的花衬衫,这脖子上财大气粗的大金坠子,还有这头骚气的粉毛,多叛逆的一个青年啊!

    系统似乎也被他这幅尊容震惊了一下,然后安慰他:“……宿主,没事,好歹脸长得还挺好看的。”

    就是这品味,不敢恭维。

    这走出去,整个就是回头率百分之百啊,看着还跟黑社会人士似的,一看就不咋正经。

    卓溪撸了两把头顶的粉毛,有点生无可恋。

    保洁大妈走进来,看见卓溪吓了一跳,盯着他的脑袋看了好几秒,才收回视线,“小伙子,咋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呢,真吓人。”

    她拎着水桶开始吭哧吭哧拖地。

    卓溪尴尬地洗了个手,默默走出去,回头看了眼门口地面上被大妈摆的“正在清洁中”的牌子,循着记忆回到了包厢。

    刚坐下,身上某个部位就震了下,他往裤兜里一掏,掏出来个手机。

    手指放上去就自动解锁,他看到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叫“侯嘉实”的人。

    “司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应该是刚才被他叫回去的那个男生。

    卓溪点开输入框,回了一句:“不是,别多想,以后我们不用见面了。”

    侯嘉实似乎是震惊了一会儿,才回过来消息:“司少,你是来真的?”

    卓溪:“嗯。”

    侯嘉实:“……好吧,我懂了。”然后就没再打扰他了。

    幸好这人够听话,卓溪有点庆幸。

    他刚放下手机,于闻就对他说:“哎,司宣,有个事,你能不能再借我四百万?我看上了一款跑车,就差这么点了……”

    作为司家大少爷,司宣对人一向阔绰。身边这些朋友找他借钱,他基本上都是很爽快的答应。他们都觉得司宣是真有钱,但系统给的资料告诉卓溪,他并不像他们所认为的那么有钱。

    司父每个月给司宣的一百万生活费,每个月都没剩下一毛钱过。因为不是被花光了,就是被借光了,每次借给他们钱之后,司宣都得回家厚着脸皮找司父要钱。

    司父对他恨铁不成钢,但终究是自己孩子,最后都会给他。但他在司父眼中,印象已经完全不咋样了。

    司父甚至已经对他放弃了治疗,改为专心培养司宣的弟弟司铭,至于司宣,他的态度就是他要钱就给,只要要的不是特别多。

    司父已经把他完全放养了,自己家这个大儿子的名声在外头也是不怎么样,每每想起来,他都只能叹气。

    司宣和家里几位成员的感情都不是很好,比起待在家里,他更喜欢和这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但这些人总是时不时找他借钱,他为了面子,只能往外借,又从来不催人还。像这个于闻,之前就已经借了几百万走,现在居然又问他开口借。

    卓溪面无表情地点开自己的余额看了眼。

    ——很好,还剩十万。

    果然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富二代。

    “没钱。”他说。

    于闻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怎么可能?司宣,你怎么突然这么小气啊,还是不是哥们……”

    话音未落,他卡了个壳。因为卓溪正双手抱胸,面色沉沉地看着他。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青年一个起身,直接往外走去,“我回家了。”

    于闻:“哎!不借就不借,干嘛一副臭脸嘛?”他搂着怀里的女人奇怪道。

    心里纳闷:这司宣,刚才那个表情怎么感觉有点吓人?以前可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就,挺能唬人的。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表情还是卓溪从晏珹那学的。

    和男人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他当然学得很像。

    卓溪顶着一头粉毛,在服务员的指引下离开了这家豪华ktv。他的车在停车场里,但卓溪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开好车,谨慎起见,他在系统的指导下用手机叫了个代驾。

    他靠在自己车旁等着代驾,无聊地翻了翻手机,把里头的联系人还有各种软件浏览了一遍。

    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这是个通用的大型地下停车场,不乏很多豪车。他下意识往那边看了眼,是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往几辆车那里走。他瞄了眼那几辆车的车标,看起来貌似都比他自己这辆更值钱得多。

    虽然他这辆也是大几百万。

    只瞟了一眼,卓溪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研究手机。

    而那一头,身着深色西装,身形修长高大的男人不经意一瞥,被那颗粉色的脑袋刺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