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溪给对方发了个微信,得到的回答是“五分钟”。

    他就一手提着菜一手提着背包,站在大门外等人。

    五分钟后,符景果然到了,男人的时间掐的非常准,说多久就是多久。

    平时都是符景的专用司机大叔开的车,他自己不常开。男人从后座下了车,带着笔记本电脑包,来到卓溪跟前。

    卓溪对他笑笑,示意自己现在手没有空。

    符景用指纹打开别墅外的铁门,随即侧身,卓溪自觉地提着东西走了进去。

    司机大叔离开前悄咪咪瞅了两人一眼。

    可真是活久见,他居然还有看到他家上司和一个人这么亲近地共同进家门的一天,说出去都没人信。

    给符景当了五六年的司机了,他就没见过除了符总的父母,还有谁能这么自然地进出符总的私人别墅的,哪怕是江壁也没有过。

    符总比较嫌弃江少爷不太严谨的生活习惯,正确说,应该是嫌弃大部分不爱干净整洁的人。

    符总也不是洁癖,他只是无法容忍脏乱,平时不管是在符氏集团,还是家里,男人用过的东西都习惯整整齐齐地放回原位。

    假如卓溪能听到这位司机大叔的内心活动,大概会惊讶:他倒是没从符景身上看出过这些,符景给他上课时,卓溪那些资料什么的偶尔也会放的有点乱,但男人没发表过什么意见。

    打包的饭菜还挺热乎,卓溪对男人建议他们先吃饭。

    符景没有拒绝。他们一起在厨房拿了碗筷,把菜装进盘子里,然后去了餐厅。

    卓溪打包的这家菜是之前第一次约对方吃饭时候的那家中餐厅,每道菜都很贵,当然,味道也是上乘的,就连打包盒都比较高档,几乎没有漏掉多少热气。

    落座后他对男人说:“这道秘制焖牛肉,记得上次你好像比较喜欢吃。”

    符景微微颔首,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虽然那张脸上仍旧是没有多少表情,但卓溪就是能感觉到对方应该是挺满意的。

    两人的位置还是和上次一样,面对面坐着。一边吃,卓溪一边和男人聊了聊天,说了说自家公司的事。

    他说到准备挑选一个剧本做自制剧并让叶黎出演主要角色时,符景微抬眼。

    “怎么了?”卓溪问。

    符景:“那件事,处理好了?”

    卓溪笑容含蓄:“说起这个,确实有件事想和你说……要彻底解决好这事,还需要符先生让我狐假虎威一下。”

    符景似乎并不意外。

    “叶黎也算我们的合作艺人,可以帮忙恢复他的形象。”

    闻言,卓溪表面点头十分赞同,心里却是憋笑。符氏集团是什么地位?要真遇上合作的人名声受损,怕是早就宣布解除合作了,更别提还答应帮他这一把。

    男人这努力一本正经分析的模样不知为何让他感觉有点可爱,这人明明是想帮他,却总是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他自己。明明对他有好感,却不愿表现出来。不过也是,对方大约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他不排斥自己,卓溪都挺庆幸的了。

    两人用过晚饭,就去了书房。

    里头还是这么干净整洁,透着股沉静严肃之感。

    符景打开电脑处理了二十来分钟的工作,而卓溪也在看着平板挑选剧本,都是曹弈发给他的,让他这几天决定到底用哪个。

    他看了会儿,还没得出结论,这几个本子也是有点多,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

    符景视线从电脑移开,落到他身上,打开卓溪的学习资料,开始给他讲课。

    自打有男人给他开小灶以后,卓溪就没再上过之前那些网课,上也没用,每天上那几小时,还不如男人讲的几十分钟有用。

    听男人说专业知识时卓溪总是很专心,对方不紧不慢的低沉嗓音能够带他沉浸在这些知识里,每次听完都获益良多。

    一小时后,符景给他布置了作业,然后便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卓溪握着笔看了看对方,嘴角一勾,低头开始认真完成自己的任务。

    时间在这间书房里仿佛过得比平时还要快,他们一个处理工作,一个遨游在商业知识的海洋,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期间符景有停下来看了他几眼,见青年那么专注,便没有开口。

    等他处理完所有工作时,却发现卓溪已经伏在桌面睡着了。

    青年双手撑在桌上,衣服也就跟着往上跑,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腰。他家境不错,以前除了玩还是玩,也不用干什么活儿,肤色自然白。

    符景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沉默了半晌,起身出去拿了块毯子。

    将毯子盖在青年身上,男人就离开书房,去了浴室。

    洗完澡后,他路过书房门前,脚步顿了下。

    终究还是又走了进去。

    卓溪还是保持那个姿势,没有什么变化。符景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马上就要十二点。

    显然,此时把人叫醒让他回去不是一个好主意,家里有好几间客房,让青年随便睡一间都行。

    只是人看着似乎睡得挺沉,符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把人从椅子里抱了起来。

    人不轻,好歹是个成年男人,重量还是有的。符景平时健身锻炼出来的体格此时发挥了用处,让他抱着对方还能挺稳地走出书房。

    不过走了没几步,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下,男人脚步停住,垂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