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警察们都盯着他,他只能照做。

    校医拉上帘子。

    几分钟后,帘子被打开了。

    男警察问道:“怎么样?他身上有伤吗。”

    校医摘下手套,摇摇头。

    “没有啊。”他纳闷地端详了这个中年男人一会儿,回答道:“他身体好的很。”

    闻言,时德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庸医!”他愤怒地指向一旁的卓溪,“这小子昨晚上逮着我揍了半个小时,你现在居然跟我说检查不出来伤??你们是串通好了的吧!玛德,我=……”

    a大中很少听到这种不文明的脏话连篇,其他人的神色都有些嫌弃。

    校医叉着腰不悦道:“这位先生,你可别乱说,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就算你现在去a市第一医院检查,结果也是跟我一样的。”

    他很瞧不上这个中年男人,就差没直接翻白眼了。

    时德泽脸色一僵。

    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卓溪会这么淡定地让他接受检查。

    从一开始,对他动手的时候,这小子就算到了他会报警……所以故意挑那些检查不出来的位置下手,而且用的力道也控制得刚刚好。

    可是这手段是只有混迹社会多年的老油条才会知道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时星渊会把这种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小子……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这一次,注定是白来了。

    平白受了一顿揍,还只能自己吞下去,时德泽的怒意到达了顶点,他狠狠地盯着青年,仿佛要把他抽筋扒骨。

    感觉被耍了一顿的警察们也不满道,“你报假警?”

    “我……我真没有……都是这小子,他太精了……”

    “刘队。”一个警察突然说,“……这人好像是之前涉及参与赌博案的其中一个……咱们系统里有他的照片。”他把手机递给自家队长。

    时德泽猛然一顿,然后,反射性就想往外跑。

    “站住!”民警们一窝蜂凑上去把他按住,“还想跑?跟我们走一趟!”

    “草…!”时德泽双目猩红,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回过头,就对上了青年似笑非笑的眼神。

    卓溪就站在那儿,上半身微微靠着墙,双手环胸,神色淡漠。

    但他的眼神,却无端端让时德泽感觉心头一寒。

    这小子……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种唬人的能力?

    他仿佛见了鬼的表情看起来实在很狰狞,其他人都不禁扭开了脸,不想看他。

    警察们把他押了出去,其中一个还和颜悦色地对卓溪道:“……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你父亲他涉嫌一桩赌博案,我们现在得把他带回去。”

    卓溪眨眨眼,继而垂眸:“……嗯,我知道了。”

    恐怕这青年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么一个父亲。这名警察在心里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出去。

    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一个好父亲。

    只是苦了孩子。

    在旁观的众人眼中,卓溪仿佛成了一个身世可怜,被人渣父亲缠上的年轻人。

    他们换位思考了下,要是自己有这么个爸……怕不是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青年平日里漠然的性格成了隐忍,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们看卓溪的目光都涌上了一丝同情。

    周教授捧着保温杯,掀起眼皮看了看卓溪和范毅。

    范毅挠了下头,“教授……咋了?”

    怎么还不走,好像有话要说似的。

    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就听周教授不咸不淡道:“你们俩个交的作业,又和xxx的一模一样?这是当你们教授我脑子不好还是眼瞎?”

    范毅脸一垮。

    完了,他就知道是这样。

    当初刚进a大时他和时星渊都分在周教授手下,对方就等于是他们的班主任,他们平时最怕的也就是他。

    而且周教授还掌握着让不让他们顺利毕业的权利,他们能不怕么。

    他正暗道不好,就听周教授停顿了一下,又说:

    “想好好毕业,就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周教授目光停留在卓溪脸上,面无表情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来问我。”

    范毅:……就这?

    不是,居然没批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