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温度调到一个适宜的范畴后,他又去了房间,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条毯子。

    饭桶在地板上走来走去,一边抬头看男人,然后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懂他在做什么。

    席栾来到熟睡的青年身边,毯子如同没有重量般落到青年的身上,将他包裹住。

    做完这些后,男人顿了顿,重新拿起那本书,在卓溪身旁坐了下来,将书翻开到之前的那一页。

    期间饭桶好奇心很重地走过来想要跳上男人的膝盖,看看青年在干啥,然后被男人制止了。

    一个小巧的毛绒玩具球被丢了出去,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饭桶立刻被这玩意吸引了注意力,追着球过去了,没有再继续骚扰他们。

    席栾看了青年一眼,继续垂眸看书。

    注意力沉浸在书中时时间总是感觉过得很快,又不知过了多久,令他回过神的,是卓溪忽然靠上他肩膀的脑袋。

    席栾稍稍转头,垂眸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青年的睡颜,他睡得挺安稳,呼吸均匀,看起来眼下似乎有些疲惫之感,也许是最近学习得太晚了,又也许是因为感冒,精神不是很好。

    再往下,就是青年干净修长的脖子。

    从他的视角,正好只能看到某块位置,而刚巧,那块位置就是他曾经碰触过的。

    他还记得那种感觉以及气息。

    而此刻,那种感觉和气息似乎又出现在了他的感官之中,似有若无地,散发着诱惑的力。

    席栾定了定神,收回视线。

    但没多久,就又转了过去。

    当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盯着青年看了许久。

    而那本被翻开的书,也已经很久没有被翻到下一页了。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卓溪眼皮动了动,然后醒了。

    他先是睁开眼,默默反应了下目前的状况,然后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毯子,和席栾对视。

    “不好意思,好像打扰到你看书了。”他说。

    席栾淡然道,“没事。”

    卓溪伸了个懒腰,其实他是被热醒的。

    开了空调又盖着毯子,能不热才奇怪。

    来自对方深沉的关心,确实是“灼热又炽烈”的。

    “今天要打工?”席栾不经意问。

    卓溪眨眨眼,说:“没有……不过也差不多。”

    “什么?”

    “我刚辞职,得重新找份工作。”

    席栾:“辞职?”

    “就……”

    他缓缓将自己辞职的原因告诉了对方。

    听完后,席栾静静注视着他,半晌后,他重新将目光移回了书上。

    正当卓溪以为他不再继续说话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道:

    “你可以帮我照顾饭桶。”

    卓溪微微一愣,“……啊?”

    “有工资。”席栾淡淡道。

    “照顾饭桶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让你出钱?”卓溪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席栾抬起眼眸,认真地看向他。

    “我需要的是每天,算不上举手之劳。”

    青年也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席栾接着说,“你答应的话,我把房子的备用钥匙给你。”

    “……那好吧。”卓溪终于点头。

    他当然明白,席栾并不是说自己有多不爱照顾饭桶,只是借着这个理由在帮他。

    而如果他答应下来的话,就能拥有男人家里的钥匙,可以每天出入这里,何乐而不为呢。

    这学期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一个月后放假,他就暂时不用再想办法打工,而下学期则是会开始实习,好歹也有工资,也不太需要那么紧张经济状况了,也就是目前这一个月需要维持一下。

    拿到男人给的钥匙,卓溪心情舒爽地把它贴身收好,这可是代表他从今天开始可以自由出入席栾家里的物品,非常之重要。

    “喵~”饭桶叼着一只玩具老鼠走过来,把它放到青年脚边,然后仰头望着他。

    “?”卓溪歪了下头,想了想,弯腰捡起那玩具,丢到了对面。

    饭桶呲溜一下就追着那玩具去了,像只欢快的狗子。

    卓溪都给看愣了,他扭头,和席栾相视一眼,露出一个有些难以言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