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过需要点技术。”少年回答道,“射出去需要准头,否则就落空了。”

    水黎感觉自己好像懂了点,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啊……”

    “等文亚弄好了,我给你示范一下。”卓溪说。

    水黎:“好!”

    箭头最终成型后,卓溪把它装在了箭身上,尺寸也刚好,不容易掉了。

    他在不远处立了一块木板,然后举起弓,手指将筋做成的弓弦缓缓拉开,一只眼睛闭起,一秒之后,只听“咻——”地一声,箭矢飞了出去,重重地扎在了木板上面。

    “啊……”水黎张大眼睛,走过去看了看那块木板,“都扎穿了,真的好厉害。”

    文亚也跟着道:“夏舟,你怎么会做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卓溪腼腆一笑,“突然想到的而已。”

    水黎想了想说,“如果部落里的每个雌性都学会用这个的话,也许大家真的可以和兽人们一起出去打猎……”

    不过很快,他明白了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因为……当其他人看到少年手中的弓箭时,显示出了十分排斥的态度。

    雌性们:“这个夏舟,总是折腾一些没用的东西,他做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呢?难道还能用来抓到猎物不成?”

    “对啊,而且猎物才不会乖乖站在那里让他射呢,那玩意很明显中看不中用嘛……”

    兽人们的反应则是:“他一个雌性,又不用去打猎,为什么在部落里要做那样的东西?难道他是想用来袭击我们吗?”

    他们看少年的眼神变得更防备了。

    还有人去找了穆白。

    对此,穆白的回应是:“他是想让我同意他跟着我们去捕猎。”

    本意是想解释,却不料众人闻言,就像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似的,乐不可支。虽然没当着穆白的面,但私底下他们是讨论得贼欢。

    “不是吧……这雌性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就他也想去捕猎?”

    “一个雌性不好好在部落里待着,居然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太可笑了。”

    “他的手能拿起几次弓?猎物可不是不会动的。”

    “要我说,他就是因为自己身体有缺陷,所以才折腾这些玩意儿,想让大家重视他。”

    大多数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兽人和雌性们,都对少年的举止表示出了嘲讽。

    更别提让他们接受少年做出来的成品了。

    他们说起这些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卓溪,水黎听到后下意识想上前去,被卓溪拦住了。

    “没事,让他们说吧。”少年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神情很是淡定。

    水黎很佩服少年的心性,假如是他,也许就做不到这样无所谓。

    他哪知道,卓溪压根就不在意那些人怎么说,或者怎么做,因为他最在乎的,永远只有自己的爱人一个而已。

    只要穆白是支持他的,他就无所畏惧。

    更何况,还有水黎和文亚和他站在一边。

    其他人怎么想,他压根就懒得管。

    而看到卓溪被大伙儿议论,最高兴的人大概就是古末了。

    他听着族人们吐槽的声音,心情好得果子都多吃了两个。

    古大夫妇也表示:“现在那个夏舟引起了大家的不满,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大家赶出去。”

    “没错,他这是活该,雌性就应该做雌性做的事情,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一点都不安分,首领是不会喜欢这样的雌性的。”

    古末深以为然,他乐得看那少年被大伙儿排斥,这样也用不着他自己出手了。

    可谁知,大概是看少年被议论得太过火了,穆白叫来众人,当着众人的面,对他们说了另一番话。

    “近来捕猎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男人语气肃穆,“夏舟之所以那样做,也是我允许的,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如果一直抓不到多少猎物,我们只能离开这里,迁移去别的地方。”

    “什么?!”众人的注意力果然立马被转移,他们顾不得再讨论少年的事情,全都开始为自己和部落的未来所担忧,“真的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我们在这里已经住了二十几年,当初迁移到这里就损失了不少族人,现在再迁移的话,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

    “就是,迁移可不是容易的事,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危险……”

    “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男人神色漠然,“只是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有一天,我们真的会不得不离开这个定居了二十多年的家园。”

    众人闻言,纷纷低下了头。

    “这……”

    “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有什么抗不过去的?”一个兽人愤愤道,“不就是暂时饿饿肚子吗?”

    “就、就是……”一些人附和道,“首领……还是不要随便说迁移的事了。”

    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勉强果腹,都不想随便迁移。那将会是一趟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的旅程,没有哪个部落能够保证他们在迁移的途中不遇到任何危机,最后能全部人一个不少地找到一个适合居住下来的地方,太难了。

    “就这样。”穆白淡淡道,“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