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在下面的雌性是没多大活着的可能了,但兽人们是没那么容易死的,他们现在都还活着,只是出不来而已。

    如果能多些人帮忙把他们挖出来的话,他们是可以活下去的。

    “你们等着,有两个兽人过来了,一定可以得救的。”族人们对他们道,“我们部落不会这么容易就完蛋的。”

    “快一点……”里头的兽人被压的喘不过气,“太慢了……”

    “好……好。”这名兽人的亲人在外头急切地应道,他终于看清穆白的全部样子,在心里为这名兽人的强壮身躯而感到欣喜若狂:有救了!

    可随之,他猛然瞧见了兽人背上还有个雌性少年,那少年神色平淡,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们一眼。

    像是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这世间的蝼蚁般。

    在看清卓溪的模样时,那几人脸上全都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仿佛见到了一个不该存在于这里的人。

    “你……你是……”

    “天、天啊……”

    他们几度失声,指着卓溪,手整个都在发抖。

    而卓溪也早已认出了他们。

    这正是原主记忆中,和他一起生活了许久的,季天部落的人。

    那每一张脸,都被夏舟记在脑海里,丝毫没有忘却。以至于卓溪刚一看见他们的脸,那些记忆就涌了出来。

    “夏舟,你竟然没死?!”其中一个兽人不敢置信地喊出声,“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是吗?”少年轻飘飘地说了句,然后勾勾嘴角,笑了。

    见着他的笑容,季天部落几人松了口气,连忙道:“你没有事那真是太好了,你看见没有,地震了……咱们好多人都被埋在里头了,你和这两个兽人是什么关系,能不能让他们帮个忙?”

    穆白沉沉看着他们,把他们看得都下意识有点想后退。

    “……这是什么意思?”

    桑实飞到卓溪身边悬停于半空中,好奇道:“怎么样?要帮忙吗?”

    他瞅着,怎么感觉这群人之间气氛有点怪怪的。

    看上去,少年似乎不打算出手的样子。

    而他也猜对了,卓溪压根就没打算帮这些人。

    他把手放上穆白的后颈,男人立刻会意,继续朝前走去。

    那几人一见,马上不干了,他们跑到穆白跟前,拦住他们,并对少年怒目而视。

    “夏舟,你这是要袖手旁观吗?!”

    “难道你要装作不认识我们?”

    “未免太狠心了!你没看见他们都被埋在那些石头下面吗!”

    卓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闻言,淡淡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们忘了吗。”

    “在你们把我抛弃的时候,以前的那个夏舟,就已经死了。”

    几人面色一顿。

    “那次……那次不还是他们闹着玩儿嘛,不小心把你带出去然后弄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真的吗?”少年低笑了一声,“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一旁的桑实张大嘴:咦,好像有瓜吃呢……

    “……不管怎么说,大家以前都是一个部落的,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一人谴责道,“只要你答应让他们帮忙,以后大家就还是一个部落的人……”

    “可是,我不稀罕了啊。”少年一脸无所谓,仿佛在看什么不相关的人。

    “……你说什么?”那几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他们看出了这两个兽人貌似都听卓溪的话,有意想攻下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帮他们再说。没想到少年竟然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还打算就这么离开,他们一边震怒一边想:这还是当初的那个夏舟吗?

    那个说话不敢大声,多看见几个人就会脸红的夏舟?

    “我说,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少年冷哼道,“让开,我还有事。”

    “……夏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真是看错你了!”有人骂道。

    其他几人也跟着骂了起来,一时场面十分的不堪入目。

    穆白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兽吼。

    像是警告,也像是示威。

    只见少年歪了歪头,看着那些人,露出一个有些困惑的表情。

    “忘恩负义?”他奇怪道,“要说忘恩负义,你们应该比我更懂吧,毕竟,夏舟的父母在世的时候可是帮了你们不少。”

    经他一提,那几人终于想起,他们之前是怎么袖手旁观看着少年被丢出部落而一声不吭的。

    而在几人里,唯一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一个雌性,正是当初为夏舟说过话的人。

    可尽管如此,他也明白,他没有资格让少年原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