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之后,众人每人分到了一碗,每个人碗里的分量都是一样多,没有谁的更多,谁的更少。

    这是储藏食物的良好反映,尽管地震毁掉了他们的地和鸡圈,但在此之前他们也已经存了一些食物,所以现在这方面倒是并不紧张。

    这一切可以说都是卓溪带来的,所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都有些忍不住看了看正在喝鸡蛋汤的少年。

    首领把夏舟捡回来,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假如没有夏舟,像现在这样经历过两次地动以后,他们怕是还得饿着肚子重建家园……

    如今他们已经能看得很明白,少年的出现确实改变了苍可部落,这样的改变是好的,光明的,夏舟并不是灾星,而是一个脑子非常聪明,和所有雌性都不同的人。

    他让兽人钦佩,让雌性崇拜,大伙儿再也不会排斥他,而是把他当成苍可部落的一员了。

    “夏舟,给你吃。”被卓溪救过的雌性阿池吃完饭后摸过来,坐到卓溪身边,把手里那篮红红的果子递给他。

    卓溪婉拒了:“我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吃饱啦,而且我们昨天去山上摘了很多呢,都吃不完。”阿池小声说,“你和首领刚回来,屋子也没了,肯定什么吃的也没有了吧,不要饿到肚子,会很难受的……”

    在阿池的坚持下,卓溪收了下来。

    见他收下,阿池看起来特别开心,他没有走,而是继续坐在卓溪身旁,主动问起了他和穆白出去后一路上看到的东西。

    卓溪简单给他说了说,阿池听了表情有些向往,“我也想去那么远的地方看一看。”

    “你快些找个伴侣,就能让他陪你去了。”卓溪正色道。

    阿池脸有点红,他捂了捂脸,“这不是,还没找到嘛……”

    卓溪拍拍他的肩,“会找到的,部落里年轻的兽人那么多。”

    不过,他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年轻人再多,到底也都是一个部落里的,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并不乐观。

    那,如果能让雌性或者兽人们找其他部落的人当伴侣呢?

    他们不能太过固步自封,要想发展得更好,必然是需要和别的部落来往的。这样还没有成亲的族人们的选择,也会更多。

    他打算有空和穆白谈谈这事,却没想到男人早已想到了这一点。

    他刚开了个话头,穆白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我打算等部落重建好了,去旁边的部落拜访一下。”

    “嗯?”卓溪有点意外,“你是想和他们结成联盟吗?”

    穆白:“嗯,可以的话最好,以后我们部落应该多和其他部落交流,每一个人,都应该走出去。”

    卓溪简直太佩服自家爱人的脑回路了,怎么总是能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他忍不住有点小激动,走上前去,张开了手臂。

    穆白垂眸望着他。

    “来。”少年一本正经地说,“抱抱。”

    男人眼神稍软,俯下身,将少年揽进怀中。

    “怎么了?”

    他低声问道,少年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怎么这么好。”卓溪把头靠在对方宽厚温暖的胸膛上,动了动脑袋。

    闻言,穆白眉眼更柔和了些,是平日里其他人所看不到的神情。他用扶在少年肩上的那只大手,轻轻触碰着少年颈后那块露在外面的软软的皮肤,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被这样对待着,卓溪没忍住有点头皮发麻,身体差点下意识出现反应,幸好他很快自己把那反应压了下去。

    老祭司的棺木还在部落里放着,他是实在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和男人发生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这是对那位老者的不敬。

    况且穆白这样做多半也没有别的意思,男人现在应当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的,眼下要忙的事情那么多,哪有空想那些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穆白此时也在忍,并且忍得有些辛苦。

    喜欢的雌性就在怀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全身心地信任着自己,任由他用手触碰着那样脆弱的地方,穆白很难不产生欲望。

    只是,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穆白想,他还没有向少年求偶,他们也还没有举行成亲的仪式。所以现在他什么也不能做,否则就是对少年的亵渎。

    他尊重着少年,自然满脑子都会为对方而考虑。

    至于他自己的欲望,算不得什么。

    知道少年喜欢着他,那就够了。

    “睡吧。”他退开些许,变为兽形,用尾巴将卓溪轻轻圈住,“晚上很冷,别着凉。”

    卓溪抱住他的尾巴,乖巧道:“我知道了,你也睡吧,晚安。”

    “晚安。”穆白垂下头,下巴搭在爪子上。

    他们在白天待过的那棵树下面,度过了回到部落的第一晚。

    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睡下了,他们各自找了地方睡觉,有家人的就和家人睡在一起。尽管幕天席地,但族人们都在,就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等大家的房子都重建好了,他们就可以重新住回自己的家中了。水黎的建议也是大家继续在外头空地上睡几晚,反正房子也还没弄好,这样也比较安全。

    过几天如果没有再次地动,那就代表基本安全了,大伙儿也就不用再睡外面了。

    第二天,是老祭司下葬的日子。

    这天下了小雨,但仍阻挡不了大家送别这位老者的心情,所有人一起上了山,水黎为老祭司选了一块不错的地方,将棺木埋了下去。

    人们一一拜别过以后,才陆续下了山。